堆石头旁边,一口一口地喝。
旁边有人走过来,蹲下。
是寒夜。
他端着碗,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累还是不累。
他喝了一口粥,忽然说:“冰芸受伤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他说,“城墙那边,石头砸的。”
我没说话。
他又说:“不重,李嫂看过了。”
我点点头。
他继续喝粥,没再说话。
喝完,他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混沌海里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话更少。
现在还是话少。
但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喝完粥,继续干活。
下午的时候,城墙那边出了点事。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说缺口又塌了一块。
我扔下手里的石头,往城墙那边跑。
跑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烈无双站在最前面,脸上全是灰,绷带又红了。
她面前,城墙的缺口边上,又塌了一大块。
碎石滚得到处都是,还有几个人被压在底下,正在往外扒。
烈无双一动不动,看着那堆碎石。
旁边有人喊她。
她没应。
我挤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还是没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我的错。”她说。
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人还在扒那些碎石,一个一个往外抬。
有一个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烈无双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她的手握紧了。
握得指节发白。
然后她松开。
转身。
“继续干。”她说。
她走到那堆碎石旁边,弯下腰,开始搬。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搬。
我也跟着搬。
搬了很久。
那个缺口,又堵上了一点点。
晚上,我去李嫂那儿送东西。
绷带,药,还有几个人抬来的伤号。
李嫂还是那样,忙得脚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