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就这么过。
每天起来搬石头,搬完石头吃饭,吃完饭搬石头,搬到看不见了,睡觉。
睡醒了,继续。
中间去过几次李嫂那儿。
绷带不够了,去领。药不够了,去领。人手不够了,去喊人。
李嫂一直没停过。
她从一个伤者走到另一个伤者,从白天走到晚上,从晚上走到白天。
她的脸越来越黄,眼睛越来越凹,但手没停过。
有一次我去送绷带,正好看见她给一个人换药。
那人的腿烂了,肉都黑了,臭得呛人。
她用刀把那块黑肉一点一点割掉,那人疼得直抽抽,咬着牙,没喊。
割完,上药,缠绷带。
一圈,一圈,又一圈。
缠完了,她拍拍那人的腿,站起来。
往下一个人走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绷带放那儿。”
她指了指墙角。
我把绷带放下。
她已经走远了。
墙角的绷带堆得跟小山似的,一卷一卷的,白的灰的都有。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城墙那边,烈无双带着人在修缺口。
那个最大的缺口,堵起来最费劲。
需要石头,需要木头,需要人手,需要时间。
烈无双的胳膊还没好,但她天天在那儿站着,看着,喊着。
有一次我路过,看见她扶着墙,脸白得跟纸一样。
旁边有人扶她。
她甩开那人的手。
“干你的活。”她说。
那人讪讪地走开。
她继续站着。
我看着她的背影。
瘦,直,硬。
像一杆枪。
云芊芊也来过几次。
她好得很快。
才几天工夫,脸上就有肉了,走路也不晃了。
她来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那两个天机阁女修,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到处走,到处看,到处问。
缺口怎么样了,废墟清理了多少,还剩多少活人,还剩多少粮食,药还够用几天。
问完了,她就走。
走到下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