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侧过脸,看着他。
“为什么。”
林昊沉默良久。
“因为那柄剑,”他说,“是他的一百三十七个世界里,唯一幸存下来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那里,曾握过那柄布满裂纹的深灰长剑。
剑此刻在混沌珠中,与那柄四尺混沌剑并悬苍穹,剑身上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
“他舍不得。”林昊说。
“舍不得用它去面对最后的危险。”
“舍不得让它陪自己赴死。”
“舍不得它碎在那片他永远走不到的终点。”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他把它留在了路上。”
“等一个会替他握住它的人。”
冷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目光从林昊脸上移开,重新望向那座淡金色的岛屿。
很久。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林昊想了想。
“一个走了很远、很久的人。”他说。
“一个开辟了一百三十七个世界、又亲眼看着它们全部毁灭的人。”
“一个在混沌海中走了亿万年,终于走累了,停下来,给自己建了一座三十里的净土,然后坐在碑前,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他顿了顿。
“一个到最后,都没有等到那个人来的人。”
冷凝霜沉默。
海面无风。
那道直冲云霄的淡金色光柱,亘古如斯。
“他等到了。”冷凝霜说。
林昊看着她。
她没有转头。
“你来了。”她说。
“你握住了他的剑。”
“你记得他的道。”
“他等到了。”
林昊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看着她冰蓝眼眸中倒映的那道永不熄灭的光柱。
“……嗯。”他说。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休整半个时辰。”他说,“然后,渡海。”
没有人问如何渡海。
没有人问海中有何危险。
没有人问那座岛上还有什么在等待他们。
他们只是各自闭目调息,将体内残存的力量一丝丝凝聚、压榨、燃烧。
半个时辰后。
林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