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同哽咽般的嗡鸣。
世界意志胚胎,那枚蜷缩颤抖的光晕,此刻缓缓舒展开来。
它不再恐惧。
它只是静静地、悲伤地,望着那七团与自己同源却早已油尽灯枯的、已死未灭的世界意志。
它们曾经,是一百三十七个世界中的七个。
它们活过,繁荣过,诞生过无数的生灵与故事。
它们被归零吞噬过,被主人拼命救出过,被封印在这柄剑中,陪伴主人走完了剩余的、漫长的、孤独的岁月。
然后,主人倒下了。
它们便一直守在这里。
守了不知多少万年。
守到自己的生命之火,从熊熊烈焰,变成烛火,变成萤火,变成此刻这七团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淡金色的光晕。
它们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主人临终前说的那个人。
等那个会从主人手中接过这柄剑、记住主人的道、带走它们残存的世界意志碎片、将它们与某个新的、还有未来的世界融合的人。
等了很多万年。
终于等到了。
林昊站在断崖边缘,低头望着那柄剑,望着那七团微弱如萤火的光晕。
他想起净土碑上那行潦草的小字。
“剑胚予你,勿忘我道。”
他想起那人在消散前,靠在那块碑上,望着混沌海,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是你。”
他想起那只跪倒在地的、狼狈的足迹,以及足迹边缘那道以指尖刻下的、与他神魂深处印记一模一样的符文。
我来过。
我尽力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
林昊闭上眼。
良久。
他睁开眼,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是断崖,断崖之外是无。
但他没有坠落。
他踏上了虚空——不是混沌海那种无向的能量之海,而是这片被那柄剑钉住的无之深渊,在他落脚的那一刻,竟短暂地、不可思议地,凝出了一道透明的、只能容纳一足落下的路。
如同亿万年前,那人行走于混沌海时,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混沌能量便如活物般向两侧退避。
如今,轮到林昊了。
他一步一步,走下断崖,走向那柄悬浮在无之深渊上方的剑。
身后,冷凝霜握紧霜天剑,踏上了那条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