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孤峰的山壁上,林昊如同嵌在岩缝中的一枚带血的钉子,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伴随着骨骼与岩石的摩擦、血肉与顽石概念的对抗。他爬过的路径,留下一道断断续续、颜色暗沉的湿痕,那是汗水、血水与体内被“腐朽之息”侵蚀后渗出的灰败组织液混合物,但很快便被山体那吞噬一切生机与“异常”的“亘古顽石”概念悄然吸收、抹平痕迹。
上方,因噬界之影的恐怖威慑而暂时逃散的食腐概念鸟群,并未完全放弃。它们在更高远的空中重新聚拢,盘旋,发出无声却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意念嘶鸣。那两点暗红的“饥饿”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下方缓慢移动的“猎物”。它们似乎学乖了,不再轻易进入山脚那片被孤峰场域笼罩、又被噬界之影短暂“清理”过的区域,只是像一群耐心的秃鹫,等待着下方两个更恐怖存在对决后,可能出现的“残羹冷炙”。偶尔有几只按捺不住的,会从极高处俯冲而下,试图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喷吐一两股被距离和场域削弱后的腐朽气息进行骚扰,但这对全力对抗山体考验与身后追兵威胁的林昊而言,已是次要干扰。
真正的致命压力,来自下方。
噬界之影那柄漆黑锋矢,悬停在林昊最初开始攀爬的山脚位置上方约十丈处。它没有立刻以那种撕裂空间的速度笔直冲上,似乎也在“感知”和“适应”这座黑色孤峰独特的“亘古顽石”概念场域。这并非畏惧,更像是一种高效猎杀者对陌生环境的必要“解析”。
锋矢表面深邃的黑暗如同水银般缓缓流转,散发出冰冷而纯粹的“抹除”意志,与孤峰那厚重、沉默、承载一切的“顽石”意志,在无形的层面发生着极其细微、却足以让附近空间微微扭曲的概念摩擦。顽石意志试图“固化”、“承载”甚至“消磨”这股外来的、充满否定意味的虚无之力;而虚无意志则冷漠地“侵蚀”、“消解”着顽石概念中蕴含的“存在”与“恒定”属性。
两者僵持了大约三息。
随即,噬界之影的漆黑锋矢,前端微微一沉,那流转的黑暗骤然加速,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湮灭”波动。
它“解析”完毕,或者说,判定这“顽石”概念场域的干扰等级,不足以影响其抹除主要目标的效率。
下一刻,它动了。
并非直线冲撞,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贴合山势的形态——漆黑锋矢的形态微微拉长、变淡,化作一道贴附在山壁上的、流动的阴影,如同墨汁滴落在粗糙的纸面上,沿着岩石的纹理与起伏,以远超林昊攀爬百倍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