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的“坚毅”之光,如同亘古山岳投下的沉稳倒影,穿透峡谷尽头稀薄的概念尘埃,落在林昊染血的脸上。那光芒本身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心灵的厚重暖意,如同疲惫至极的旅人将脸颊贴上历经风雨却屹立不倒的古老岩石。仅仅是远远感应,林昊濒临崩溃的身体与意志,便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锚定”之力,涣散的意识也因此清晰了半分。
然而,这希望之光愈是清晰,横亘于前的死亡阴影便愈是狰狞。
那座黑色孤峰,如同墓碑般矗立在荒原中央。而盘踞、萦绕在孤峰与灯塔座周围的“食腐概念鸟”群,则如同墓碑上不断蠕动的、散发着衰败与死亡气息的活体苔藓。
随着林昊的目光锁定灯塔,以及他自身那无法完全掩盖的“活性存在”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星般在峡谷出口处闪烁,鸟群产生了反应。
起初是寂静。
所有盘旋、栖息的食腐概念鸟,几乎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动作。它们那由灰黑色绝望与腐朽雾气构成的身躯悬停在半空,颅骨状头部上那两点暗红色的“饥饿”光点,齐刷刷地转向了林昊所在的方向。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的骚动。但这片陡然降临的、充满恶毒审视意味的死寂,比任何尖啸都更令人心悸。仿佛有无数冰冷、贪婪、渴望着腐朽与终结的意念,化作了无形的探针,穿透数百丈的距离,牢牢地钉在了林昊身上,评估着他这“新鲜猎物”的“衰败潜力”与“可口程度”。
紧接着,是骚动。
距离孤峰底部较近、约莫数十只食腐概念鸟率先脱离了静止状态。它们无声地张开由雾气凝聚、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的“骨翼”,以一种缓慢、迟滞、却带着不容置疑恶意的姿态,开始脱离鸟群的主体,向着峡谷出口的方向飘飞而来。
它们的飞行轨迹并不迅捷,甚至显得有些笨拙、摇晃,仿佛被无形之风推动的灰烬。但那两点暗红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着林昊,散发出一种令万物凋零的渴望。
林昊背靠着冰冷的概念岩壁,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他强忍着立刻后退或寻找掩体的冲动,强迫自己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些“先驱者”。
它们的形体在飞近过程中变得更为清晰。那灰黑色的雾气身躯并非均质,内部不断有细微的、如同霉斑或溃烂脓疮般的暗紫色、污绿色光点生灭、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溃败”、“绝望”的概念具现。它们飞行时,身后会拖曳出极其淡薄的、仿佛事物在漫长岁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