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固执”概念形成的化石碎块中,五指扣紧,利用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支撑,拖动自己沉重的身躯,向着泥沼之外,向着感知中“坚毅”灯塔信标大致的方向,爬行。
每移动一寸,都需要耗费莫大的意志力,都伴随着血肉与碎裂骨骼摩擦的痛苦。身下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混合着黑红血渍与概念污渍的痕迹,但很快就被坟场自身缓慢的“消化”作用抹平。
他不敢再尝试调动任何力量疗伤,那会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样立刻暴露自己。他只能依靠生命印记最后的本能维系,依靠混沌珠微弱到极致的自发吞吐,汲取着坟场死寂空气中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驳杂混乱的游离能量碎片,勉强吊住一口气。
视线越来越暗,耳边的死寂逐渐化为低沉的嗡鸣,那是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征兆。
就在他即将再次失去意识,堕入无边黑暗的刹那——
嗡……
怀中,那枚已然灰暗、裂痕清晰的“存在之证”碎片,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重新发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源自其构成“概念”本身的、微不可察的“共鸣”震颤。
紧接着,林昊那濒临熄灭的灵台深处,那枚布满裂痕的混沌虚印,似乎也被这丝震颤牵引,极其艰难地、自发地调整了一下自身的“频率”。
“坚毅”灯塔那遥远、厚重、土黄色的信标感应,在这双重极其微弱的“调整”下,忽然……清晰了那么一丝。
并非距离拉近,而是感知的“通道”似乎被短暂地“拓宽”或“净化”了一点点。与此同时,一片比之前更加具体、但也更加令人绝望的“轮廓”,伴随着“坚毅”信标的微微闪亮,再次于他模糊的感知中浮现。
那是归墟坟场更深层、更残酷的“地图”惊鸿一瞥。除了“坚毅”与飘忽的“希望”,他仿佛还看到了其他几处完全黯淡、毫无生机的光点位置(其他熄灭的初始灯塔),以及更多无法理解、仅仅是轮廓就散发出大恐怖、大不详的黑暗区域标识。
而所有这一切的中央,那片代表着“收割者王庭”的、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噬界之影的“抹除”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贪婪的冰冷意志,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与概念屏障,朝着他这个微弱“异常点”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瞥”的余波,就让林昊残存的意识如坠冰窟,差点当场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