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学者为首的“效率派”,则提出大幅度削减这些“非必要”课程,增加数学、逻辑、高等物理以及“弦影技术原理”的课时,主张教育应以培养能最快理解和应用先进知识、提升文明整体“效率”的人才为目标。
“我们还在让孩子们花大量时间去‘听风的声音’,去‘感受泥土的呼吸’!”玄计在会议上慷慨陈词,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看看‘弦影’!它不需要这些!它的强大建立在绝对的理性和效率之上!如果我们不想被宇宙淘汰,就必须拥抱这种高效!这些陈旧的东西,是束缚我们前进的枷锁!”
“那不是枷锁,玄计!”墨兰据理力争,“那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理解世界、定义自我的方式!失去了这些,我们就算掌握了再强大的技术,还是‘我们’吗?会不会变成‘弦影’的拙劣复制品?”
“复制品?”玄计嗤笑一声,“如果能复制‘弦影’的强大,有何不可?生存和强大才是文明的第一要义!感情用事、沉溺于虚无缥缈的‘道心’,只会让我们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会议不欢而散,分歧公开化,并且迅速从学术界蔓延到整个社会。“效率派”与“传统派”的争论随处可见,从学院讲堂到市井街巷,甚至影响了家庭关系。
洛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更加沉默地观察着。他行走在青霖星的城市与乡野,感受着社会思潮的微妙变化。他看到年轻人们聚集在新型的“逻辑道场”中,狂热地讨论着“弦影”的方程式;他也看到一些老派的修行者,依旧在清晨的雾气中,对着初升的朝阳,进行着古老而缓慢的吐纳。
他注意到,那些过度追求“效率”、过早接触和依赖“弦影”技术的年轻修士,虽然前期进步神速,但其中不少人在达到一定境界后,开始出现后劲不足、心性浮躁、甚至道基不稳的迹象。他们缺乏那种由漫长感悟和心性磨练带来的、对自身力量的深刻理解与掌控力。
与此同时,“观星殿”对“弦影”的持续观测也有了新的发现。通过分析那稳定连接通道中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向,他们证实了一个猜测:“弦影”在向青霖星传递知识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收集数据——关于青霖星文明如何理解、消化、应用这些知识的数据,关于他们社会结构、个体行为模式在知识冲击下发生变化的数据。
它,真的只是在无私地传授知识吗?还是说,青霖星本身,也成了它某个宏大实验或推演模型中的一个……观测样本?
这一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