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法则流向重新变得相对清晰,虽然依旧磅礴奔流向归墟之眼,却少了那份歇斯底里的混乱。
林风缓缓停下,回望那片巨大的漩涡,感受着自身明显凝实了一截的力量和更加圆融的感知,心中微定。这源海航行,果然危机与机遇并存。
稍作调息,巩固所得后,他继续前行。
然而,越是靠近归墟之眼的方向,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空旷”和“死寂”。那种“空旷”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法则和能量都呈现出一种“百川归海”般的单向流动性,仿佛所有的活力、所有的变数,都在被前方某个巨大的存在无情地抽取、吞噬。
漂浮的遗迹残骸变得越来越多,但它们不再是闪烁着零星法则辉光的“浮标”,而更像是一片片苍白、枯槁的“墓碑”。上面的岁月痕迹被磨蚀得几乎消失,只剩下一种万物终结的苍凉意味。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些极其微弱、即将彻底消散的超脱者残念,充满了不甘、绝望或是彻底的麻木。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悲怆与压抑感笼罩着这片区域,无声地侵蚀着旅行者的道心。若心志不坚者,长久处于此种环境,恐怕自身大道都会受到影响,变得消极、沉暮,失去进取之心。
林风眉头微蹙,混沌大道自然流转,将那种无形的负面意蕴隔绝在外,保持灵台清明。但他也能感受到这片区域法则中蕴含的那股强大的“归寂”之力,似乎在不断呼唤着一切重归本源,消泯自我。
就在他穿越一片由巨大苍白的骨骼状遗迹构成的寂静坟场时,前方一道微弱却熟悉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波动带着一种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竭力维持的稳定与隐匿之感。
是玄的气息。
林风心中微动,循着波动方向而去。很快,在一片巨大的、如同肋骨般拱卫的苍白遗迹下方,他再次看到了那座熟悉的、由青石与翠竹构成的简朴院落。它在此地显得如此突兀,却又顽强地存在着,仿佛绝望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
院落周围的隐匿阵法比在新生区时更加复杂和强大,显然玄在此地也更加谨慎。
林风刚靠近,院落的门便无声开启。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麻衣,神色却比上次见面时凝重了许多。
“你果然来了。”玄看着他,语气复杂,既有预料之中,又有一丝无奈,“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看来那处‘沸旋海’并未能阻你分毫。”
林风落在院中,微微颔首:“略有所得。前辈似乎早知道我会来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