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海无边无际,死寂得令人心悸。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怨煞之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实质般的压力,不断侵蚀着所有人的仙体与神魂。边缘地带,各路人马泾渭分明地占据着零星凸起的礁石或悬浮的巨兽骨骸,个个脸色凝重,无人敢轻易踏足那诡谲的血海。
林风五人藏身于一具巨大的、半浸泡在血海中的玄武兽骨内部,透过骨缝观察着外界。混沌珠在他丹田内持续嗡鸣,传递出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明确指向血海中央那座若隐若现的黑色宫殿。那感觉,仿佛失散多年的孩提终于嗅到了母亲的气息,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急切与躁动。
“府主,这血海…太诡异了。”李阵脸色发白,手中不断掐算着,“煞气怨念凝成了实质,自成领域,飞行仙术在此几乎失效。水下更是不知潜伏了多少凶物,神识根本无法深入探查。强行渡海,恐怕…”
王隐也低声道:“属下尝试用影遁之术靠近水面,但影子一触及血海,就差点被其中的怨念吞噬同化,根本无法潜行。”
石岳盯着那血海,舔了舔嘴唇,战意中带着一丝忌惮:“这血水,对我的《战仙不灭体》倒是大补,但里面的怨念太杂太暴戾,吸收多了怕是会迷失心智。”
冷薇默默递过几片冰蓝色的鳞甲:“这是我刚才从那头偷袭的寒煞水蟒身上取下的,蕴含极寒之力,或可短暂冻结一小片水面,但无法持久。”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这血海仿佛一道天然的死亡屏障,拦住了所有窥探核心区域的目光。
林风目光扫过其他队伍。北斗仙宗的那位冷峻青年,正带着几名弟子围绕着一面星光罗盘不断推演,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寻找安全路线。黑煞谷的光头大汉则暴躁地试图用一件幡状魔器驱散血海怨气,却收效甚微,反被几道从血海中射出的怨念血箭逼得手忙脚乱。
更远处,还有几支队伍气息深沉。一支全员身穿白色羽衣,气息圣洁,似乎来自某个古老的隐世仙族,他们祭出一盏青灯,柔和的光芒勉强撑开一小圈净土,却也无法移动。另一支则穿着统一的暗金龙纹战甲,沉默肃杀,像是天庭直属的精锐,他们尝试着抛出一艘小型金舟,但那金舟刚一接触海面,就迅速被血污侵蚀,灵光黯淡,吓得他们赶紧收回。
无人能找到安全渡海之法。
就在这时,混沌珠的震动陡然加剧!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玄奥的指引信息涌入林风脑海——并非指向海面,而是偏向他们藏身的这具玄武巨兽骨骸的下方,那浸泡在血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