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研究规戒或任务,而是先运转功法,熟悉此地环境,同时将神识缓缓扩散开去,谨慎地探查着周围。
果然,石室看似简陋,却布有极其隐蔽的监控禁制,虽然无法窥探具体言行,却能监测能量波动和人员进出。
仙宫深处,果然步步陷阱。
翌日清晨,林风准时来到分配给候补丹师使用的公共炼丹工坊。工坊极大,分布着数百个隔开的石台,每个石台都配备了一个基础地火口。此刻已有不少候补丹师在忙碌,炉火熊熊,药香混杂,气氛压抑而忙碌。
林风的到来,引来了不少侧目。他这张生面孔,以及那过于淡定的神情,在众多愁眉苦脸、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候补丹师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找到自己的丁字柒贰壹号石台,激活地火,取出那个劣质的制式丹炉,又拿出自己昨日用工酬兑换来的一批最便宜的辟谷丹材料。
他没有动用混沌珠,也没有使用初火,只是以最标准、最基础的仙元控火手法,开始炼制。
即便如此,他下界丹道大宗师的底蕴犹在。提纯、融合、凝丹…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效率极高,成丹率更是稳定得可怕,几乎炉炉皆是圆满的十粒极品辟谷丹。
他这边轻松写意,却不知这番举动,早已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工坊二楼,一处设有单向观察禁制的雅室内,数道目光正聚焦在他身上。
“王执事,这就是你特招进来的那个流火城天才?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只会炼辟谷丹?”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是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丹师,身穿三星丹师袍服,袖口绣着一个细小的“赵”字徽记。
主位上的王执事面色不变,淡淡道:“赵贤侄稍安勿躁。此子底细尚未完全摸清,观察几日再说。毕竟,能引发丹韵,总非侥幸。”
旁边另一位气息沉稳的四星丹师点头道:“不错。观其手法,看似基础,实则圆融老辣,火候掌控妙到毫巅,绝非普通候补可比。此子,是在藏拙。”
那赵姓丹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神中的轻蔑与敌意却更浓了。他是本土派赵家的子弟,自然看不惯这种可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野路子”天才。
接下来的几日,林风每日准时完成那繁重却低级的任务,上交的丹药品质都维持在“合格”与“良好”之间,既不出挑,也不落后,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有些天赋但还需磨练的候补丹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