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纪元”的宁静,如同覆盖在火山口上的薄雪,脆弱而短暂。“回响计划”带来的精神慰藉,无法填补日益尖锐的现实需求——资源,尤其是能源和关键材料的绝对匮乏。
“摇篮”的能源核心在经历了混沌珠的强行灌注与“清道夫”的冲击后,已然千疮百孔,输出功率持续衰减,维护所需的稀有元素消耗殆尽。生态区的光蕈和作物在苍蓝星灵能枯竭后,生长极度缓慢,尽管有“光育契约”的维系,产量也仅能勉强维持幸存者的最低生存需求,且缺乏多样性。
饥饿并未降临,但一种缓慢的、渗透式的资源焦虑,开始如同锈蚀般蔓延至“摇篮”的每一个角落。
分歧,首先在如何分配那点可怜的、刚刚从星骸族技术中学来的地嗪能源和回收重塑的基础材料上爆发。
科研部门需要能源进行基础研究,试图理解“观察者”的测试系统、解析“清道夫”的协议、甚至尝试模拟混沌珠的能量特性,以期找到打破困局的方法。他们认为,知识是长期生存的唯一希望。 医疗部门需要能源维持苏萤和囡囡的生命体征,需要材料制造医疗设备和药品。他们认为,保住核心人员的生命是当前第一要务。 生态农业部门需要能源扩大光蕈和作物生产,改善食物品质,避免因营养单一可能引发的健康危机。他们认为,稳定的生存基础是一切的前提。 甚至连负责维护“回响计划”档案库的文职人员,也需要能源来维持存储设备的运行,他们认为文明的记忆不容有失。
每一个要求都合情合理,但蛋糕只有那么一小块。
临时决策会议上,往日同舟共济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红耳赤的争论和基于部门利益的寸土不让。
“没有研究突破,我们永远只能被困死在这里!这点能源必须优先供给实验室!” “苏萤大人和那个孩子是联盟最重要的资产!如果他们出了问题,就算研究出成果又有什么用?” “人都饿出病了,还谈什么研究和未来?必须优先保障基本生存!” “如果连过去都丢了,我们活着和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雷娜艰难地维持着秩序,但她手中的筹码实在太少。每一次资源的分配都如同割肉, inevitably 会引来不满和怨怼。
而在这普遍的匮乏中,一种更加隐秘的不公开始滋生。
那些在之前危机中担任关键岗位、或与高层关系更近的人员,其所属部门往往能“无意中”获得稍多一点的资源配额。一些用于“回响计划”的非关键存储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