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日夜轰鸣,冰冷的金属骨架以惊人的速度被拼装起来。
实验室里,所有研究都被重新导向。能量武器、护盾技术、超空间引擎优化、环境改造……一切以提高生存几率为最终目标。岩裔提供的技术被更大规模地应用,那种高效而冰冷的逻辑开始渗透到各个领域。关于“执笔者”遗产伦理的争论被强行压下,任何能增强力量的技术都被允许有限度地使用,监管虽在,但底线已在无形中后退。
社会的氛围变得压抑而紧张。欢声笑语消失了,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忧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光蕈网络中弥漫的不再是温暖的情感交流,而是紧张的指令传递和压力疏导。苏萤竭尽全力维持着网络的稳定,安抚着恐慌的情绪,但她自己也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重压。
冲突不可避免地被激化。
一次资源分配会议上,一位逐光族代表因为其所在的殖民点分配到的能源份额被大幅削减以优先供应锚点舰队而激烈抗议:“这是让我们慢性死亡!没有足够的能量维持生态穹顶,我的族人根本无法生存!”
负责分配的岩裔官员面无表情地回应,眼中数据流冰冷:“根据‘方舟’法案第3条第11款,所有资源需按生存贡献度及危机应对优先级分配。您所在的殖民点当前贡献度评级为丙下,且位于预计‘潮汐’影响低风险区。削减份额符合最优资源配置模型。”
“模型!模型!又是模型!那是活生生的人!”逐光族代表怒吼。
“情感化诉求无法纳入计算。请遵守决议。”岩裔官员生硬地结束讨论。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层面上演。联盟初创时那份小心翼翼维护的、脆弱的多元与包容,在生存的重压下正被迅速磨蚀。效率与公平,整体与个体,理性与情感,这些固有的矛盾被极端环境无限放大。
艾拉·星语者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她理解生存的迫切,但她更害怕联盟在对抗外部灾难的过程中, internally 变成另一个冰冷、只讲效率的“岩裔”或更糟的“继承者”。她试图在技术伦理委员会中发声,呼吁即使在战时也要保留文明的温度,守住底线,但她的声音在“大局”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林烬的昏迷,仿佛抽走了联盟最后一道能平衡各方、凝聚人心的强大意志。尽管明心等人竭力维持,但缺乏那最终的决定性力量,内部的裂痕正在悄悄滋生。
而军事上的整合,则更加直接和赤裸。
以石坚和花岗岩·四十二为首的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