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行者”号如同一粒被弹入无垠墨海的微光,转瞬间便被宇宙的浩瀚与沉寂彻底吞没。舰桥内,林烬独自一人坐在主控位,身后是空荡荡的座椅和闪烁的仪器冷光。巨大的观测窗外,是飞速流泻的、被拉成无数彩色丝线的星芒,那是超空间跃迁特有的景象,瑰丽却令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离开了“摇篮”的喧嚣,离开了联盟的重压,甚至离开了苏萤光蕈网络那无处不在的温暖链接,此刻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自己平稳却沉重的心跳。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阵阵涌来,与源核碎片共鸣带来的负荷,以及与石碑对抗消耗的心力,远未恢复。但他不能停下,甚至不能深度休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监控着航线和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
艾拉(AI)的分体程序在飞船计算机中安静运行,高效地处理着导航和舰船状态自检,但那种纯粹的逻辑运算,无法带来任何慰藉。林烬偶尔会调出联盟内部的加密通讯频道,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经过压缩和延迟的战报和日常通讯,那成了连接他与故土的唯一细线。
边境的战事似乎进入了僵持阶段,“锻石者”舰队在首领被毁后攻势减缓,但并未撤退,仿佛在等待新的指令。联盟舰队则抓紧时间修整布防,伤亡统计数字触目惊心。岩裔的技术和联盟的韧性正在艰难地磨合,摩擦依旧,但共同的血火经历似乎正在催生出一种新的、粗糙却牢固的纽带。
他也听到了关于“灰烬-7”开发计划的争论最终采纳了花岗岩·四十二提出的、更温和的新方案。艾拉·星语者的坚持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这消息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一丝。
但更多的是坏消息。零星出现的“银月之灾”侦察信号,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在联盟外围不断试探。清洗派的间谍活动似乎更加猖獗,Rock-17依旧未被抓获。而那尊巨大的石碑,依旧沉默地悬浮在“摇篮”之外,如同悬顶之剑,它的“观察”无声无息,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莫名的压力。
每一次听到这些,林烬握着操纵杆的手就会收紧一分。他肩上的担子没有因为远离而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他必须找到答案,必须带回希望。
跃迁并非一帆风顺。这片从未有联盟舰船踏足的星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宇宙的物理规则似乎都变得更加“任性”和“狂暴”。
他曾遭遇一片诡异的“引力沼泽”,无形的引力涡流几乎将“深空行者”号扯离航线,引擎疯狂咆哮才勉强挣脱;他曾闯入一片弥漫着高强度辐射的星云,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