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剧烈收缩、战栗!它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经被某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存在“登记”了。从此以后,它不再是一个偶然的、可以隐匿的异常,而是暴露在了归墟最高意志的监控网络之下。
任何过界的、超出某种默许范围的“异常”行为,都可能引来真正的、无法想象的清理。
力量带来的短暂充盈感,瞬间被更深的冰冷与禁锢所取代。
它 silent 地站立了许久,那双冰冷的异色瞳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审视的目光与体内新获得的力量的刺激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苏醒**。
不再是纯粹的本能。
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属于“林烬”的……**认知碎片**。
我是……谁?
这力量……是我的?
那注视……是什么?
封印里的……又是什么?
混乱的、矛盾的念头,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艰难地向上漂浮。
它缓缓低下头,利爪抬起,冰冷的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的胸膛,点向那被封印着嫩绿光丝与冰蓝碎屑的能量节点所在的位置。
指尖触及躯壳的瞬间,那两道被镇压的残响,似乎感应到了外部这具躯壳蕴含的、与它们同源又相斥的复杂气息,再次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刺痛**与**牵引感**,顺着指尖,再度传入那一点开始苏醒的认知碎片之中。
父亲……碎片……牢笼……
姐姐……罗盘……生命浆液……
母亲……碎屑……魔渊……眼眸……
那些溯源看到的破碎景象,与此刻体内的悸动、灵魂深处的标记感、以及这具充满力量却冰冷非人的躯壳,交织在一起。
渊骸魔躯 silent 地站立在绝对的死寂之中,新生的利爪缓缓握紧,复又松开。
它获得了生存的力量,却被刻上了更深的枷锁。
它吞噬了清理者的残骸,自身却成了被审视的异常。
它镇压了至亲的残响,那残响却成了唤醒过去的幽魂。
下一步,该去往何方?
是遵循归墟的标记,成为冰冷的清理工具?
还是追寻那溯源看到的景象,踏上一条更加悖逆、更加危险的道路?
那双异色瞳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某种新生的、冰冷的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