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界的空气凝固如铅。玉台之上,苏影怀中那不足周岁的幼儿沉沉睡着,左眼闭合时混沌星璇隐没,右眼闭阖则归墟死寂深藏。那稚嫩无害的模样,与方才一眼冻结仙帝的灭世威能形成悚然对比。
苏晚晴的冰魄神力终于毫无阻碍地覆盖住苏影全身,太阴月华如清泉流淌,梳理着她因强行分娩而濒临溃散的神格本源。腹部的狰狞创口在混沌珠圣辉与胎儿左眼注入的生机共同作用下,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缠绕着灰金泪痕的疤痕。苏影的气息依旧微弱,却不再如风中残烛,而是陷入了一种深沉的、神格自我修复的休眠。
“影儿…”苏晚晴指尖拂过妹妹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宇,目光复杂地落在那蜷缩的幼儿身上。那孩子身上纠缠的气息太过混沌——新生与腐朽,生机与死寂,守护与毁灭…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深渊寒意。她冰魄般的心湖泛起涟漪,既有后怕的冰冷,也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悸动。指尖残留的、幼儿右眼中一闪而逝的依恋感,是如此虚幻,却又如此真实。
帝峰之巅,死寂已被打破。
徐清风缓缓收回被混沌圣辉弹开的仙帝印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印玺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如同嘲讽。他抹去嘴角新溢出的帝血,目光如淬火的寒铁,扫过下方死寂的议事殿。
“都看清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此子降生,归墟异动!‘清道夫’的湮灭之力,因它而增!真界本源,因它而枯!”他猛地指向玉台方向,指尖带着凌厉的杀意,“它是变数,亦是灾源!是深渊埋入我界核心的毒瘤!更是‘清道夫’锁定的坐标灯塔!”
“仙帝!”一位古仙庭遗老颤巍巍开口,老脸煞白,“可…可混沌珠在护着它!道祖意志…”
“沉眠的意志!本能的守护!”徐清风厉声打断,眼中没有丝毫温度,“道祖未醒,混沌珠护的,是它认定的‘混沌血脉’!可这血脉里,混进了什么?!”他目光如刀,刺向苏晚晴,“苏神尊!你离得最近!告诉本帝,此子体内,除了混沌与归墟,是否还有深渊魔息?!”
苏晚晴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幼儿心口那枚由珠内黑气所化的混沌魔种,其深渊气息虽被混沌本源极力掩盖,但在她近距离的神念感知下,无所遁形。她沉默了一瞬,冰魄般的眼眸迎上徐清风的目光,声音清冷:“有。”
一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果然!!”
“深渊孽种!”
“引狼入室!道祖也被蒙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