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代表们。他们来自被归墟吞噬、被深渊摧毁、被天道院奴役的无数破碎世界。衣衫褴褛者有之,肢体残缺者有之,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失去家园的悲恸,以及对那终极“空洞”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沉默着,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彻底崩溃。他们的诉求只有一个:活下去。
争吵声、质疑声、悲泣声、低吼声在巨大的议事殿内混杂、碰撞,如同沸腾的油锅。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焦虑、愤怒和浓浓的不信任。新仙界的根基,在这终极威胁的阴影下,脆弱得如同风中蛛丝。
徐清风端坐帝位,指节一下下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叩响。每一次叩响,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试图压下殿内的喧嚣。他并未立刻发言,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将他们的恐惧、野心、懦弱、愤怒尽收眼底。疲惫感如同跗骨之蛆,但他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半分。
“肃静!”终于,徐清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洪钟,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与会者的神魂深处!一股属于仙帝的威严,混合着归墟战场上淬炼出的铁血煞气,轰然弥漫开来!
大殿瞬间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尔等之言,本帝已尽知。”徐清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恐惧,理所当然。质疑,情有可原。然——”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刺向那些主张收缩和依附的守序派代表,“收缩固守?待道祖复苏?尔等可知,那‘清道夫’退去,非是力竭,而是…**饱食**!归墟之浩瀚,足以让它消化许久。但消化之后呢?它是否会循着坐标而来?那时,道祖是否已然苏醒?尔等所依仗的‘龟壳’,又能挡它几时?”
他目光扫向沉默的万界残部代表,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依附诸天?寻求庇护?尔等可曾想过,那些在壁垒外虎视眈眈的舰队,所图的究竟是什么?是古道祖遗泽?是混沌真界的本源?还是…将我等作为诱饵,去试探那‘清道夫’的深浅?!”
此言一出,守序派代表脸色煞白,万界残部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和绝望的低语。
“至于主动出击…”徐清风的目光投向裂天猿王和影魔代表,眼神锐利依旧,却多了一丝肯定,“勇气可嘉!但莽撞,只会成为那‘清道夫’的下一餐!那片空洞,代表着绝对的‘无’,是归墟本身都被溶解的恐怖!我等对其一无所知!贸然靠近,非是探索,是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