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悲欢离合,在这方平凡的院落前,在这两道饱含沧桑与无尽思念的目光注视下,都化作了最汹涌却又最无声的潮水,狠狠冲击着林风的心防。
他喉咙发紧,鼻尖酸涩得厉害,万语千言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那样站着,贪婪地看着门槛上父亲震惊的脸,看着堂屋门口母亲含泪的眼。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父僵硬的手臂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刀和土豆无声地滑落在脚边的竹篮里。他扶着膝盖,有些吃力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古铜色的脸上,那巨大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林风从未见过的神情——有不敢置信的狂喜,有深埋心底的痛楚,有岁月沉淀的沧桑,最终,都化为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如山岳般的深沉与…释然**。
他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院门口,走到林风面前。
父子二人,隔着咫尺的距离,静静对视。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父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摸摸林风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但手抬到一半,看着儿子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眉宇间刻满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庞,又有些局促地放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扫过他残破的衣角,扫过他染着风尘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最后,重重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布满老茧、沾着些许泥土的大手,最终落在了林风结实却同样带着伤痕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庄稼汉特有的实在。
然后,林风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乡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的声音。
“臭小子…”
林父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汹涌到极致的情绪。他那双阅尽沧桑、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睛,深深地望进林风眼底,嘴角努力地向上扯了扯,最终化作一个有些僵硬、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夸赞。
没有肝肠寸断的哭诉。
只有一种…**属于父亲的、最深沉、最内敛、却也是最无条件的认可与…骄傲**!
如同万载玄冰瞬间消融!
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
“爹…!”林风再也抑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