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皱紧了小眉头,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掌心的树叶印记应激般亮起微弱的翠绿光芒,纯净的生命净化之力本能地扩散开来,艰难地驱散着周围污浊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林婴依旧深度昏迷,小脸苍白如纸,眉心的混沌生命道印黯淡无光,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坚持住…我们找到地方了…”林风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剧痛,目光如同鹰隼般在破败的街道上快速扫视。
药铺!医馆!必须尽快找到!
他的灵识早已枯竭,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五感。浑浊的空气严重干扰了嗅觉。他只能凭借直觉和观察,在那些低矮破败的石屋间搜寻可能的标识。
很快,在街道一个相对“繁华”(行人稍多)的拐角处,一栋比周围石屋稍显规整的二层石楼吸引了他的注意。石楼门口挂着一块饱经风沙、边缘破损的灰黑色木牌,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石颜料,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抽象的、由几根线条组成的草药图案。门楣下,还插着几根早已枯萎发黑、不知名的戈壁植物茎秆。
“悬壶居…”林风勉强辨认出木牌下方模糊不清的三个小字。希望!
他抱着孩子,踉跄着加快脚步,朝着那栋石楼走去。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在污浊的街道上。
悬壶居的石门半开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混合了无数种草药、血腥、腐肉以及某种刺鼻消毒药剂的味道,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林风的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门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林风深吸一口气(立刻被呛得咳嗽),抱着孩子迈步而入。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昏暗。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几盏同样燃烧着劣质油脂的油灯挂在墙壁上,发出昏黄摇曳的光,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血腥气,还有一种…绝望的压抑感。
屋子一角,一个用粗糙木板搭成的“柜台”后面,一个穿着油腻灰袍、头发花白稀疏、身形佝偻的老者正低着头,用一把骨质的药杵,慢条斯理地在一个石臼里研磨着什么,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咯吱”声。老者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眼皮耷拉着,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
柜台前,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等待的病人或家属。一个抱着断腿、伤口流着黄绿色脓液、发出痛苦呻吟的汉子;一个脸色蜡黄、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瘦得皮包骨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