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城新搬来了一户人家,家中既无父母,又无兄弟,只得一对姊妹。长姊落尘年方十六,端的是娇花一般的人物。檀发雪肌,眉眼传情,身量娇小,见过她的人无人不觉得她娇俏依人。只是她那个妹妹,虽然也是一团冰雪甚是可爱,但是却是个呆傻的痴儿,你逗弄她十句,也不见她有半点反应。
这双姊妹初来时孤苦伶仃,又身无长物,在白鹿城也没有什么可以投奔的亲人,为谋生计,便在自家摆了个小摊,专卖各色奇花异草。城中人往来路过之时,便见她们家繁花锦簇,幽香阵阵,当真是赏心悦目的紧。
这日是二月初二,城中人苦等数月,就为了这一天放耕牛下田犁地。
吴祝礼甩着鬃刷驱赶自家的耕牛,他阿爸正在地里等他。途径落尘家时,他便看见城中传遍了的小傻子正木木地坐在花架下晒太阳。
“哟,小傻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吴祝礼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便拉着耕牛凑过去道,“你见过耕牛没?看看,这是我们家大黑!城中没有哪头耕牛比它更强壮了!”
小傻子像是在发呆,一点反应也没有。
吴祝礼见她梳得一对松散的包包头,那头发要掉不掉挂在那里,看着叫人十分在意。于是他想了想,便忍不住用鬃刷将几缕漏出来的头发理顺了。
“豆娘——”
一个女子的呼声突然自屋里传了出来,神色呆木的豆娘一反寻常,竟循声回头了。
清脆的金铃声由远及近,吴祝礼呆呆地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落尘,一时连自己心甚名谁都忘了。
他今年已经满十八了,家里正张罗着要给他娶媳妇儿。城中虽然也多貌美的姑娘,但是他们家出不起那么多聘礼,所以只能在同时佃户的人家里头挑个好的。
但是吴祝礼心里有些不乐意,那些个佃户家的闺女,哪个不是顶着日头跟父兄一道儿下地的?只怕那双手也跟男人似的又粗又黑,一点都不好看。怎么的比得上落尘,整个人白得就如雪花一样。
吴祝礼心里打起了盘算,落尘既是外乡来的女子,家里又没有宗亲,想来是要不了多少嫁妆的。至于自家的排外的长辈,他只消磨上一磨,想必也不会有多大问题。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叫落尘愿意嫁给自己呢?
他俨然忘了自己还不曾跟落尘搭过腔,只不过是远远瞧了几眼,他便一厢情愿地想到婚嫁求娶上头去了。这会儿他正想得得意,再回神,就见落尘蹙了一双秀眉,正不快的盯着他看。
一头雾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