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吴越江巴巴地问金丝雀道,“你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正忙着进食的金丝雀听得吴越江这么问他,当即将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藏到了翅膀之下,俨然是要佯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满怀希翼的吴越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只能回到豆娘的尸身边上继续想其他法子。
等吴越江一走,装睡的金丝雀便又欢快的跳跃起来,随后又继续开始吞噬雪原的大事。
用来保持豆娘尸身不坏的冰雪越来越难找了,每次吴越江都要抱着豆娘走半天,才能找到还未被金丝雀吃到的地方。虽然他在雪原上只呆了三天,但这三天他米粒未进,日日仅用清水果腹,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开始变得虚弱无力起来了。到了第四天清晨,他饿得浑身直冒冷汗,而豆娘的尸身好巧不巧的也出现了第一处尸斑。
落尘还是没出现。
被逼入绝境的他看着平滑如镜的水泊里的倒影,水镜上映照出的那个人形容枯槁,胡子拉碴,一双呆若木鸡的眼睛里毫无神采,怎么看都像是个无用的废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灵秀公子早已不见踪影,命运过分不公的捉弄令他对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生出了厌恶之心。
为什么他和他的女儿要经历这些磋磨?为什么他的豆娘非死不可?那些罪不可恕的恶人尚且还在外头逍遥,那些冷酷无情的人也是儿绕膝头地享受着天伦和乐,而蒙受冤屈的他如今却只能在这荒凉的雪原里,守着自己已经夭折的幼女的遗体。
这种怨恨世界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无法消除。每到夜幕降临时,他便会觉得自己怨愤滔天,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给他的豆娘陪葬;但一到第二天凌晨,当微带暖意的阳光照拂在脸上的时候,他内心翻涌不休的暗黑念头才会略有收敛。
如此反复几日,他终究还是被自己内心中逐渐膨胀的魔障困住了。
数日不曾露面的落尘这时才出现了,连带着那棵数人方能合抱的古老桃木。
坐在桃枝上的落尘以指捻了一枚桃花花瓣,然后便有无数的花瓣落下枝头。
“吃吧。”她低头对奄奄一息的吴越江道,“不先把肚子填饱了,又怎么会有气力行事呢?”
半梦半醒中的吴越江顿时掀开眼皮,然后就如饥饿的野兽一般猛扑到桃树下进食。
散落的桃花瓣被他胡乱扫拢到跟前,然后不管里头是不是混了泥沙,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吃够了冰雪的金丝雀慢悠悠地飞到落尘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