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侵占了雪原的帝王将这里当成了人间的炼狱,而世世代代生长在这里的雪原人,也因此遭受了牵连。
为了维护他们的死后的安宁,他们需要更加重视自身的纯洁,也需要为雪原涤扫更多的污秽,因为这片雪原便是他们的根,他们的起源,他们死后的归宿,他们生命轮回中的一部分。
然而这片雪原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们所有人都分散开搜寻,也没有办法在天亮之前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
看着众人显露出来的疲态,族巫叹息一声,随即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
隐藏在大氅里头的身躯是削瘦而诡异的。有着苍老面容和迟暮嗓音的族巫,却长了一副少年般年轻的身躯。而最叫人惊异的是,在那少年般骨肉分明的身躯之上,密密麻麻地刺了无数符文和色彩鲜艳的花草。
雪原人纷纷垂下头,没有人胆敢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符文和花草细看。用身躯镌刻了雪原历史的族巫,他本身便是雪原的祭品。当雪原里所有的人都因为他而顺利往生后,只有他,只有的雪原的族巫,会独自沉陷到地狱。
但就算如此,每隔百年,雪原又会迎来新一任的族巫,他们心甘情愿,并从无怨言。
口中念念有词的族巫颂的雪原古老的祝词,雪原人都听得懂,又听不懂。众人围坐在族巫的身边,低垂的眼尾只能看见雪原上一点点冒出了翠绿的草植。
那难辨名目的草植就如木棍上削下来的细木条,又长又直,还不带疙瘩和多余的枝叶。但很快,那细长的草茎顶头的花苞开了,仅得四片大而薄平的裙状花瓣,明黄赤红,好不艳丽。周围人或许不认识它,但族巫却对它十分了解。
这是野罂粟。
族巫细瞧了瞧花蕊,黄花尚且没有异样,红花的花*心却是如墨点绘出了一个四方。他心里暗惊,手下却稳稳地将大氅又裹了回去。
“这回来的祸根来头不小啊——”
众人听得他这么感慨,便不由抬头问道:“这是什么花,怎么瞧出来对方来头不小呢?”
族巫一脚踏扁了两棵野罂粟,然后才道:“这是野罂粟,是药,也是毒。得了它的人便会以为自己得了救赎,但却不知自己实际上是落了地狱。我制药的时候也有需要它的时候,但一旦抓在手里,我便要担心自己没掌控好分量,生生害了用药的人。这花是邪神的眷属,它的秉性恰恰就是邪神的映照。如今我又窥天机,天机便给了我这个启示,只怕暗指的是邪神一流的妖精鬼怪吧。”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