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来。
“妖——妖怪——”
细思极恐的吴越江再难支撑地跌坐下去,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金丝雀清妙的歌声戛然而止,而面带微笑的美人也跟着冷了神色。徒有人形的侍女身形一晃,随即就如水中晕开的墨汁一般,一下子变成了一棵十人合抱的巨大桃木。
一平如镜的湖面突然又掀起了波澜,无风自动的桃树发出簌簌的巨响声,难以尽数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咋一看就像是凛冬下个不停的大雪。
此念一生,落在他面上的桃花便当真化成了雪花,诡秘的幻境就如黄粱一梦,霎时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而现实,就是眼前这片看不清天地交界的茫茫雪原,以及周身刮人皮肉的凛冽寒风。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叫的那几声“妖怪”惹怒了那位难辨鬼神的美人,又或者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绝望时生出的幻觉。他尝试回雪峰搜索那美人的踪迹,却失望地发现,先前那串印在崖壁上的脚印也了无痕迹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既不曾问过那美人的名讳,也不曾听说过世上存在着那些如那美人一般诡异又神秘的妖神。
一度近在眼前的机会一下子就落了空,吴越江一面懊悔不已,一面又为自己生死不明的女儿豆娘心痛难当。但能供他悲痛的时间却不多,因为逝去的每一刻,都意味着豆娘的性命之危又多了一分。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除了继续搜寻雪原和雪峰以外,他没有其他办法。
但就是这一天之后,雪原里的人便慢慢发现,总是一成不变的雪原,近日来连连出了怪事。时常流连在村子附近的雪狼在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了,外出狩猎的人回来后也时常一脸惧色。待到周围人连番追问之后,他们才讳莫如深地点了点雪原的方向道:
“凶灵!”
他们无需多言,不过是两个字,大家便全都明白了。在雪原遇难的人变成凶灵回来了。
雪原凶险,每年在里头罹难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时间一久,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心愿未了的鬼魂冒出来。这是在雪原时有发生的事情,雪原的人都心知肚明。是以大家都暗中定了个规矩,每每在雪原里遇上那种衣着单薄的人请求同行的时候,他们便要捧一把雪在眼皮上擦一擦,再把兜帽一盖,然后便只管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就好了。
那样的魂魄,求的不过是找到回家的路,只要有了引路人,他们便会乖乖儿地一路往自家走,等进了村,便了结了死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