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无需多想,便能将她的结局猜得分毫不差:她定然是已经冻死在冰雪里,然后又叫雪狼拖回窝了。在缺乏食物的雪原,它们绝不会轻易忽略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
如此丧命的年轻壮士比比皆是,又何况一个才八九岁的女娃娃?但没有人愿意开口将这个事实说给吴越江听,或许在他们看来,与其残忍的告知他幼女惨死的噩耗,还不如让他自己慢慢放弃寻找,然后自欺欺人地相信,他的女儿还活在他找寻不到的地方。
虽然他如今的模样,已经凄惨到跟知道真相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半掩在积雪中的房屋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袅袅的炊烟也此起彼伏地飘出来了。外出打猎辛劳了一日的汉子们岔开了腿坐在热炕上喝奶酒,而他们的妻子则用他们打来的猎物做晚饭。年幼好动的孩子们闹哄哄地围着他们戏耍,偶然间好奇心上来了,便又撒着娇去摇晃自家爹爹的胳膊,好叫爹爹给他们讲打猎时的惊险故事。
那从厚实窗扉里漏出的每一道光线,以及在屋顶上盘旋的每一声嬉笑,都像是在讲述一家人天伦和乐的故事。吴越江即便只是听着看着,便已觉得心如刀割。
他的孩子,他的囡囡,他唯一的亲人,他还没有找到她。
心头翻涌不止的酸楚很快又被强行压下,他抬了抬肩,然后迈步再次朝茫茫雪原中搜寻起来,正如他在过去半个月所做的一样。
他一离开,躲回屋的人们这才悄悄开了窗户朝外头张望,待瞧见那个瘦骨伶仃的人影还在摇摇晃晃地朝雪原深处走时,他们便忍不住砸着舌头叹息道:“这时节雪都还没下完,他现在就是将雪原翻遍了,只怕也找不出那女娃娃的半根骨头来。还是等开春雪都化了,才好收拾尸骨啊!”
正如人们叹息的那般,雪原实在是太大了,吴越江以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找回豆娘。外头天寒地冻,他日日强撑着病体冰里来雪里去地寻人,又茶饭不思夜不成眠的,没几日便哑了嗓子下不得床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直到在屋外忙碌晾晒兽皮干肉的一户人家偶然发现他横在房门外的半截身体,他这才免于被活活冻死的厄运。
烧红了脸的吴越江奄奄一息地躺在炕上,看热闹的人不多时便将他家的房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待瞧见他家冰冷冷的灶膛和空荡荡的房梁后,他们便又一脸感慨地退了出去。
人心到底都是肉长的,他们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虽然忌讳吴越江罪人的身份,但夜半无人之时,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