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
周元到底还是低估了梅北礼,他前脚才带着寒玉离开云霄宫,梅北礼后脚便发现寒玉被劫走了。
云霄宫的护卫倾巢出动,不过一夜功夫,就已将方圆十里的地方都围了个水泄不通,若非周元早有防备,早早带着寒玉躲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地道,只怕这会儿他们已经被梅北礼抓回去了。
眼下的窘境并不在周元的预料之内。且先前他怒极攻心,方才克制不住地说了重话,这会儿冷静下来,他便有些悔意。
他心里还舍不下寒玉,尽管寒玉的心思已经初现端倪,但他依然坚信在她的内心深处,自己仍是无可替代的命定之人,而她最终仍是回到他的身边。
“看样子我们要在这里躲上一阵子了。”他柔声对寒玉道,“只怕要委屈你了。”
寒玉没有回答,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里。
簪在她发间的蔷薇花久离枝头,已经彻底枯萎了,但饶是如此,只要它还停留在她发间,看起来便如初绽的鲜花一样的好看。
寒玉是个美人,周元曾因为她的美欢欣雀跃,但现在又觉得她的美是种负累,因为她的美招来了祸害。
这世间不只有梅北礼,而寒玉又是那样的美丽。她不笑便已征服了那个端坐云颠的男人,她若是笑了,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想到这里,他蓦然发现自己也不曾见过她的笑颜。初见时她正靠在秋千上睡觉,当他得意洋洋地说要她做他的新娘子的时候,年幼的她并没有笑。
那时候他觉得她年纪尚小,不知道什么是欢喜,但如今他们已经长大了,为什么她见了他之后却依然没有笑呢?难道他不想看见自己吗?
“你为什么不笑?”他越想越不甘,便捉着她的肩质质问道,“你见了我不觉得欢喜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见到我的样子?"
寒玉不躲不闪地回视周元的眼睛,她的眼神就如同她的声音一般无情。
“为什么要笑?”
说着她又施施然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周元顿觉眼前的这个美人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她的心当真如她的名字一般,是块捂不化的寒玉。
他不死心地伸手想要想要将这无情的冰雪之人拥入怀里,但未及碰触,她便蹙眉避过了他的手。
悲凉之感顿上心头。在当货郎的三年间,他见多了形形□□的人物,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秋毫的利眼和一颗通透的心,即便他不愿承认,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