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卿并没有去找赵梓砚,只是坐在槐树下,拿了两坛竹叶青,靠着槐树自斟自饮。比起用酒杯小口慢酌,她更爱用这陶碗。昔年她带兵出征,在西南西北一带呆了一年多。尤其是西北大营,气候十分恶劣,每逢风沙四起之时,整个西北一片萧瑟,朔冬时节的西北风,寒冷刺骨,哪怕是裹着厚厚的棉服,依旧能感觉到透骨寒气。
因此对于一向军纪森严的边境守军而言,喝酒却成了每人必须会的事。傅言卿的酒量在那段日子几乎是有了质的飞跃,西北那最为地道的烈酒,一口入腹,辛辣的酒水让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暖意,虽比不得中原酒水醇美,却别有一番滋味。
自从重生后,她一直克制饮酒,只因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虽然许久不曾饮酒,她酒量却也不可能差,上一次若不是赵梓砚那小家伙算计她,她绝不至于一壶便醉。
这边又情不自禁想起她,让傅言卿不悦地皱了皱眉。拎起酒坛,复又倒满一碗,一口便喝了个干净。许久不曾如此放纵自己豪饮,傅言卿脸上一片晕红,眸子也泛起了水润。抬眸随意看了看已然只剩一丝残阳的天际,此时兴致颇高的她,直接抱起酒坛,仰头去接那倾泻而下的晶莹酒液。她倒地急,来不及喝下的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自脖颈落下,打湿了一片衣襟。
正当她觉得畅意痛快之时,一阵风刮了过来,随即一只手直接将酒坛夺了过去。她喝地正尽兴,此刻被人打断,忍不住拧了眉,随即慢悠悠抬起头,便看见赵梓砚正皱着眉头看着她,眼里分明带了些许怒气。
傅言卿眼神虽有些迷糊,却依旧能看的出赵梓砚脸色很差,短短一个下午,却是憔悴了不少。
见她这般模样,傅言卿也不去夺回酒坛,只是放松身子整个靠在槐树上,整了整衣衫:“作何这副模样?”
赵梓砚眼神有些黯然,凝涩道:“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傅言卿听罢,抬手将嘴角的酒液拭去,歪头道:“突然很想喝罢了。”
赵梓砚别开眼,不去看她此刻这般醉酒的妩媚之姿,只是目光落在一旁已经空了的酒坛上,更是心里哽的难受。她将所剩无几的酒放在一旁,缓缓在傅言卿身边蹲下。
傅言卿看似说话清明,可是眉眼间早露出醉态。见赵梓砚蹲下,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下移,颇为随性地看着她。
赵梓砚喉咙动了动,随后才有些苦涩道:“可是因着我中午……冒犯了你。”
见她话语间如此小心翼翼,目光业不敢直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