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城顿时化为了修罗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翌日,陆家军马整顿完毕,兵锋直指宏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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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纤城外,联军大营。
夷北两大天王同坐帐中,再一次碰面了。与以往不同,两人少了几分傲气,反而一脸的灰白之色。莫言,李沐分别坐于两旁,偶然碰撞的视线中,满是争锋相对的意味。
沉默片刻,终是杨啸天率先开口了。“此事是杨某鲁莽了,这才落入了小人的算计之中。兄长但且宽心,此战李家所有的损失,回头杨某会折算成银两,一并送往临海屯。”
他给自己斟满一杯水酒,举杯道:“杨某向你赔罪了,先干为敬。”
待杨啸天一饮而尽之后,李善脸上才恢复了几分血色,他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喝了一口后,将水杯朝桌面上重重一拍。“若说不恨,想来兄弟也不会相信。一场莫名其妙的厮杀,我李家儿郎竟折损了近两万人,两万呐!抚恤之财物尚在其次,水西平添数万孤儿寡母,却无任何实际上的收获,我李善回去之后,还有何面目见水西父老?”
杨啸天脸上青红一片,讷讷无言。李善说的他何尝不知,简直就是感同身受。李家损失确实很大,可杨家的损失又能小到哪去?甚至犹有过之。
一场攻城战就阵亡了数千士卒,与李家一番通宵拼杀又折损了近两万人马,带来的六万大军如今只剩三万多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付出如此代价,若能平定水北也就罢了,回去之后凭借矿山收益,定能比李家先缓过这口气来,从战略目标的方向来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呢?别说悦城,就连区区一座陌纤都难以突破,陆家死而不僵,突袭李家又以失败告终,仗打到这份上,甭提多恶心人了。
除了军事不顺的焦虑外,杨啸天心中还有着一分挫败感。看着灰头土脸的李善,他如何还不明白自己这是上了陆家的大当,停战协议根本就是个笑话,人家一转身就摆了自己一道,反倒是他自己,竟当真开始考虑如何收拾李家了。
耻辱啊!自己压根就是被人当猴在耍,他如何不怒!
杨啸天憋着心中怒意,那模样看在李善眼里,心知不好相逼过甚,既然杨家答应赔偿损失,这事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随风而过算了。李善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贤弟,陆家之谋实在阴险,防不胜防。以为兄看,此事也并非全是坏事。”
“哦?”杨啸天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