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意动之色,注意到苏牧神情变化,林雪趁热打铁,「若程先生那位好友感兴趣,五日后辰时城东青叶茶楼见,一个时辰为限。」
「好,我会托人转告他。」
离开丹鼎阁,苏牧沿着青石长街一路向北,秋风吹起湖畔柳枝轻摆,一栋七层雕梁画栋楼阁映入眼帘。
清月楼前早已人声鼎沸,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将楼前张贴对联的布告栏围的水泄不通,不少人看着对联抓耳挠腮,嘈杂声中又充斥着兴奋的议论声。
「今年这副对联,可是清兰姑娘亲自出的!」
「若能有幸见她一面,亲耳听佳人抚琴一曲,纵死也无憾了————」
隔着熙攘人群,苏牧目光扫过布告栏上对联,与林雪所一字不差,擡眸望去,楼阁之上数道倩影倚栏轻笑,罗袖翩跹,环佩叮咚。
喧嚣如潮,苏牧并不喜喧闹转身离开不久,楼阁中忽有悠扬的古琴声传出,一瞬之间全场皆神情一怔,喧闹消停。
清晨一场雨后城中薄雾弥漫,楼阁浸润在湿漉漉的雾气中,众人一时只觉耳中渐渐没了琴声,耳畔响起清晨淅淅沥沥的雨声,与拂面秋风交织。
一曲终了,清月楼外众人仍是如痴如醉,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好曲————可惜离的远了些。」
苏牧轻叹,心头不免生出几分可惜,终于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有了几分感悟,也难怪那些世家纨绔子弟终日流连勾栏瓦舍。
丝竹之音,的确勾人心魂。
「此曲比之黑鲸号那位副鲸主————更为温婉动人,不愧为东莱三绝之一。」
苏牧暗自感慨一声,体内浩然气的异动随着曲终而归于平静,不过光从方才一曲,以他一个门外汉的鉴赏能力来看。
并不完全胜过那位副鲸主所奏,两人各有千秋。
若说副鲸主的琴音并不完全是柔和,而像是以柔纱裹剑,婉转中暗藏三寸英气与锋芒;
那么今日这曲便是春雨润玉,更显缠绵低回,如歌如诉。
「以浩然气入琴看来并非是孤例————是我孤陋寡闻了。」
今日琴音亦是融入了儒家浩然气,第一人或许能说是巧合,但接连两人便说明是苏牧之前猜测出错。
或许音律之道本就是儒家修炼法门之一,只不过此前苏牧久居弹丸之地,孤陋寡闻而已。
人贵有自知之明,苏牧对此并不觉羞恼,反倒因眼界开阔,见识到更多新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