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鹿脚步一顿,小手攥的更紧了,指节发白咔咔作响。
「你以为这钱是我对你的施舍?」
「难道————不是吗?」
李鹿下意识脱口而出。
「六百两一坛,合计六千两————」苏牧语气平静,「日后每月头一日,静安坊杏花楼,会有人来找你买酒,物以稀为贵,到时候不一定能卖上这般多。」
闻言李鹿浑身剧颤,面上满是难以置信,最后低着脑袋转身。
「这,这是真的?」
「信与不信在于你自己,自重者,人恒敬之;自轻者,人必轻之————」
苏牧说完径直走向炼丹房,就在房门将要关上之际,身后传来了李鹿的哭声。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谢谢,师傅谢谢你————」
「我李鹿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会的!」
李鹿朝着苏牧的房门数次躬身,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豆粒大小的泪水将手头一沓银票打湿,蹲着身子一边哭一遍道谢。
爹爹死去后,苏牧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李鹿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虽然苏牧平日话少沉默,一心都好似在修炼,但一路走来李鹿却也能真切感受到苏牧对她的关心和照顾。
房内苏牧摇摇头,那张李鹿看不到的平静面容上此刻有着三分慌乱,他实在不擅长处理这些事。
不知过去多久,待得屋外哭声渐收,立于屋内的苏牧才轻吐出一口气着手开始炼制气血丹。
回到小院的日子一天天过着,苏牧每日炼制气血丹、服用丹药修炼,闲暇时也指点指点李鹿,日子倒也过得踏实。
而这段时日,东莱郡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其中闹得动静最大的无疑是陶家,陶家之人好似发疯了一般派人在郡城与郡城外什么。
只是陶家之人的自然是无果的。
数日之前,有传出陶家现任家主陶阳不知何事在家宴上大发雷霆,一气之下掀翻桌椅的消息。
此外,东莱江上也不太平起来,江寇时有生祸。
「药材耗尽了————得再去一趟千草堂。」
苏牧易容一番离开槐安坊,以程先生」的身份来到千草堂,接待苏牧的依旧是那位林雪姑娘。
等待备齐药材之际,林雪与苏牧闲谈着,这段时日两人也算是熟络了不少。
「明日便是鹿鸣宴,程先生可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