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埋到土里是最安全的,只是现在天寒地冻的,掘土实在太费时间,事到如今,聂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南下。
他在赌,赌的就是现在天冷,等到丰城查出这几人失踪,再到汇报至徐州时,他已经袭取了徐州。
在处理完此事后,聂金不敢太拖延,下令继续行军,而军士见主帅如此,皆咬牙坚持,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定霸军原出身于汴军,是朱全忠的旧部,论起军士技艺而言,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说,毕竟是降军出身,不受重视也是常理之事,而聂金不同于李唐宾,也不同于朱珍,他还是有很浓烈往上爬的欲望。
大军一路急行,时至夜半,徐州城已然遥遥在望。
而此时聂金部下,冻伤者众,甚至连手指都冻的无法张开。
聂金鼓动士气,直言,但破徐州,则尽取府库而赏之,他本人,则分文不取。
夜色与风雪将整座城池包裹,城墙上灯火稀疏,寥寥数名守军缩在城垛之后,冻得瑟瑟发抖,连巡视都懒得挪动脚步。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却毫无战时的戒备之态,城内更是一片寂静,虽是年节,可城内却没有多少过年的气氛。
由此可见,杨行密对于徐州的搜刮,也是残酷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杨行密已经陆续迁移丁壮。
杨行密的举动,也让徐州守军失去了固守的决心,迟早要撤,那又何必对城防过于重视。
说起来,在年节时动兵,还真是一个好时机,当初陈从进也是趁着年节,突袭幽州,而南面的马殷也是趁着年节,奇袭衡州。
有句话叫前车之鉴,但世间事,向来是如此,以前的教训,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很难有深刻的领悟。
在抵达徐州之前,聂金停下,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命人吃着干粮,就着冷水,补充一点体力。
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睡觉的,大家都是轻装简从的,没有厚的被褥,就是有,在野外,天寒地冻的,一睡下去,很多人怕是醒不过来了。
休息了约小半个时辰,聂金眯着眼,心中测算着时辰,此刻正是亥时,破城之机已至。
想到这,他当即下令,以一小队人,用飞钩从城墙处登城。
只要登上城,再伺机斩落吊桥,打开城门,待城门破开后,直扑城内府衙,擒杀守将,掌控全城。
计划是简单粗暴,赌的就是这大雪天,三更半夜的,没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