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昭度当使者,这个人,李克用自然是知道的,李克用脾气是不太好,但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动手乱杀的主。
因此,在收到消息后,还是命人正常接待韦昭度。
陈从进把韦昭度派过来,他是随意而为之的,说心里话,他压根就不信这些世家子弟,特别是没投靠自己的世家。
让韦昭度当使者,纯粹就是嘲讽一下李克用,看看能不能气死他,听说气盛的人,一般肝脏不好,刺激太大,容易脑溢血。
当然,如果万一的情况下,李克用真答应了,那陈大王半夜得盖两床被子,不然的话,笑声太大,影响观瞻。
而韦昭度此时也抵达了岐山大营。
岐山,千山余脉,俗称北山,也就是周朝的起家故地,周之兴也,鸑鷟,凤鸣于岐山。
大雪纷飞,整片山脉,铺成了一片雪白,韦昭度紧了紧身上的厚重皮裘,望着前方的李克用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克用跋扈吗?也跋扈,可从李克用入长安后的举动,与陈从进入长安之举,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李克用对于国政之事,一般情况下是不插手的,他的关注点,只在军队,兵权上面。
而陈从进则不同,军,政,财,人事,所有的一切,能插手的,不能插手的,陈从进全都要掺和进来。
韦昭度很不屑,一介武夫,懂什么治国。
以前他还看不上李克用,但当换上陈从进后,他倒还有些怀念李克用了。
李克用营帐连绵不绝,依山傍水而建,鹿角拒马摆放得井然有序,暗哨巡逻交替严密,由此可见,李克用对于军队事务,控制的还算严密。
失败,不只是军事上的失败,李克用败退长安,是有多方面的因素。
韦昭度在心中暗自叹息,李克用确实是将才,这营盘扎得无可挑剔,可惜此人性格暴躁,有将才而无帅量。
当一队沙陀骑兵,过来相迎时,韦昭度没有理会这些粗鄙武夫的挑衅,他挺直了脊背,踩着积雪,一步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大帐内生着几盆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就是这炭火的烟,略微有些大,闻之令人不适。
“韦相公不在长安享清福,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岐山来作甚。”李克用一开口,这语气中,就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奉天子明诏,特来向秦王宣旨。”韦昭度将手中的绢帛高高举起。
李克用仰起头大笑起来:“天子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