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杨建已经不想再绕圈子了,使者有用,但有时候,使者的用处,也不大。
来的时候,陈从进就接见过杨建,对于李思恭,陈从进虽说不记得是李思恭的孙子,还是重重孙子建立了西夏国。
但他清楚,时移势变,曾经的西夏可以建国,可现在,党项李家,已经失去了建国的资本。
“大王的意思是,夏州,可以继续是李家的夏州,但这个李家,止于老令公一身,接任的夏绥节度使,那绝无可能是游离于外的夏州李氏。”
“大王常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天下万事万物,皆是这个道理,节度使之位,世代承袭,本就是朝廷衰微时的无奈之举,如今欲重整山河,这规矩,自然也要改一改。”
李思恭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身子骨本就虚弱,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发闷。
还他在则夏州不变,李思恭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身体,能再活一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有那么一瞬间,李思恭甚至都想着,自己还不如在去年就死了算了,也省的这般操心挂肚。
外部局势的变化,大唐的未来,夏绥马上要换帅了,孙子又年幼,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李思恭这副衰老的肩膀上。
“武清郡王……是想让老夫,交出兵权?”
李思恭的声音有些沙哑。
杨建立刻躬身道:“大王对老令公敬重有加,只是在下有句话想问老令公。“
“使者请说。”
“老令公可有一统寰宇之望?”
李思恭闻言,微眯的眼睛都睁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建竟然会问出这么……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出来!
“某受大唐厚恩,世为唐人!使者岂能出如此恶言!”
“哈哈哈,老令公勿恼,在下只是想问,老令公既无此野望,何不为子孙思量!”
李思恭又沉默了。
“老令公,大王如今全据北方,李克用已退回凤翔,而只待大王抽出手,大军一至,凤翔亦不可守,李克用能做的,也只有退守蜀中,可入蜀难,出蜀更难。
从安史之乱后,我朝中,可有大王这般权势惊人之主呼?待扫平北方,挥师南下,不,或许无需用兵,纳土而降者,当不计其数也!”
在杨建说完后,场面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李思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
“老夫年事已高,说句难听的,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