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医生放下手术刀,脱下满是鲜血的医用手套。
他转过头,隔着玻璃观察窗,看向站在走廊暗处的戴雨农,微微地点了点头。
戴雨农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医学悲剧,如约而至。
“准备好死亡通知书,联系媒体方面。”
“对外就说,陈果夫部长在切肺手术中,因体质过于虚弱,麻醉不耐受,突发急性心脏衰竭。”
“经多方名医极力抢救无效,于今日凌晨,不幸与世长辞。”
身旁的军统特工立正低头:“是,局座。”
“走吧,好戏正式开始了”
……
四个小时后。
黄山官邸,云岫楼。
沉闷的钟声似乎还在整座山城回荡,那是一代党务寡头陨落的余波。
常瑞元换上了一身素黑色的中山装。
他眼眶微红,手里捏着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站在书房的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身形显得异常佝偻与悲痛。
在他的身后。
陈立夫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瘫坐在红木沙发上。
那张向来精明强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与无法掩饰的巨大悲痛。
“立夫啊。”
常瑞元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怆与哽咽。
“果夫的离世,是我党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啊!”
他快步走到陈立夫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那冰凉颤抖的手。
“昨天医生还告诉我,手术的成功率很大。可谁能想到……这贼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啊!”
常瑞元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那沧桑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这极其逼真的表演,简直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委座……”
陈立夫的嗓音完全嘶哑,甚至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
“这都是命……是家兄的命数到了……”
常瑞元叹息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极其巧妙且致命的政治切换。
“立夫啊,果夫不在了,这党国的重担,以后就全压在你一个人肩上了。”
常瑞元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深的“痛心”与“担忧”。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徐恩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