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则站着风尘仆仆、刚从华南前线赶回来的常经国。
“华南机场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但还不够好,监察院那边闹得很厉害,好在史迪威那边已经闭嘴了。”
常瑞元微微颔首,眼中透着对这个长子的欣慰:“但你今天发密电,要求子文也一起过来,说是有事关国本的大事要汇报?”
宋子文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建丰,地方上那些军需官贪污的几百万国币,虽然恶劣,但放在整个国家的盘子里,也只是皮癣之患罢了。”
常经国没有理会宋子文的“提醒”,他将手里的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桌面上。
“委员长,宋部长。”
常经国的声音异常沉重:“这半年来,我借着清查地方贪腐的名义,动用了手底下的绝密力量,对整个西南、华南大后方的经济状况、银行流水以及工矿产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摸底暗查。”
常经国将报告推到两人面前:“第一,关于后方金融和实业的脱节。”
“根据四大行和地方商储银行的内部秘密流水核算。”
“目前大后方的银行放贷,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金,全部流向了商业投机和物资囤积!”
“棉布、盘尼西林、桐油,甚至是粮食!”
“这些商人通过银行拿到了低息贷款,反手就去囤积居奇,将市面上的物价炒高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真正愿意投资地方机器制造、化工厂和轻工业的资金,不到百分之十!”
常瑞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询问道:“为什么?”
这声询问,实际上不是对常经国,而是对宋子文。
只不过,常经国下意识地接话:“因为商业投机来钱快,利润高!”
“那些真正想要实干兴邦、开设工厂的私人银行和民族资本家,被这些囤积炒作的买办资本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在近两年里,竟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破产倒闭潮!”
常瑞元握着手杖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起,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宋子文。
常经国紧接着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直接让宋子文擦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第二件事。”
常经国翻开账目:“虽然民间饿殍遍地,前线军费紧张。但是在战争期间,大后方各主要银行的个人存款总额,竟然以一种极度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