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密集的冲锋枪弹雨,直接将他们打成了一摊烂肉。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这片丛林里的日军,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们没有粮食,就吃自己同伴的血肉,哪怕弹尽粮绝,他们也会将自己绑在树冠上,充当自杀式的狙击手,或者是抱着集束手榴弹,从泥潭里突然暴起,与国军士兵同归于尽。
这仗,打得所有人煎熬无比。
已经有不少的战士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隔壁澳大利亚人问题更为严重,他们已经数次屠杀日军战俘泄愤,甚至还出现了侮辱尸体的举动。
战场的后方,用粗大原木和防雨布临时搭建的兵团指挥部内。
郑庭笈脱下沉重的钢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和泥浆彻底浸透。
“这些日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郑庭笈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大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冷酷。
“他们宁可吃战友的尸体,宁可被疟疾折磨死,也绝不投降。”
“师长,咱们今天的推进距离不到两公里。”
参谋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这鬼地方的雨林太密了,美军的飞机根本找不到目标,咱们的大口径火炮也推不上来。”
“全是连排级的近身肉搏。”
他翻开第二页,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但最要命的,不是日本人的子弹。”
“是疾病。”
“最近两个月因疟疾、登革热和毒蛇咬伤减员的士兵,是战斗伤亡的三倍!”
“兄弟们的脚在烂泥里泡了半个月。”
“有一半的人得了严重的战壕病,路都走不稳了。”
郑庭笈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这片丛林,才是他们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
“报告司令!”
门外的卫兵掀开防雨布,大声通报:“总后勤部调派的联合医疗队到了!”
几名穿着卡其色雨衣、背着巨大红十字医药箱的军医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澳大利亚军医少校,身旁跟着几名肤色黝黑、面容精干的东南亚本地医生。
“郑将军。”
澳洲军医敬了个礼,操着一口生硬的英语说道:“我们带来了最新批次的金鸡纳霜,以及大量的磺胺和青霉素。”
旁边一名从暹罗征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