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憋屈:“我实在是不明白。”
“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我不好多说,但现在就咱们几个老弟兄,您给我交个底。”
“光复金陵这可是洗刷国耻、彪炳史册的泼天头功!”
“放着咱们战斗力最强、重火力最猛的八十八集和第六集团军不用,非要让王仲濂的三十一集和张雪中的十九集去挑大梁?”
“王仲濂此前在徐州外围打得那么难看。”张雪中的部队又是一直放着的预备队,把这主攻任务交给他们,弟兄们心里不服啊!”
张大云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作为作战科科长,他从纯军事角度来看,让尚未完全换装美械的部队去执行最残酷的渡江突击,伤亡绝对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唯有方立功没有附和。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镜片后的双眼微微闪烁,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什么。
“伯均,打仗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一城一池。”
“第一,光复金陵的政治意义太大了。”
“大到如果咱们华北的主力大包大揽,把首功全都攥在自己手里,其他作战部队会怎么想,甚至是委座本人,睡觉都会觉得不踏实。”
楚云飞十指交叉,置于腹前:“将主攻让给三十一集和十九集,既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让中央军的嫡系去分这杯羹,这是政治上的平衡,至于我们华北的战功,已经太多太重了。”
“第二,也是纯粹军事上的考量。”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中国全图前,伸出手在长江流域点了点。
“强渡长江,本质上是一场大规模的内河登陆战。”
“三十一集和十九集需要在这场战役中,用实战甚至是鲜血,去积累两栖登陆和水面突击的经验。”
“为将来可能的渡海作战做准备。”
“远征军的扩建势必会以现有的作战部队为核心骨干,而不是新征募进行训练,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十九、三十一,未来一定会被拆分个干净。”
钱伯均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解:“那咱们呢?”
“咱们八十八集和第六集,就在江北干看着他们过江捞功劳?”
“谁说咱们就在江北干看着了?”
“你们的战场,根本就不在这片江南水乡。”
楚云飞豁然转身,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逼人:“在东北!”
“钧座,您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