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常瑞元沉默了。
他在书房里慢慢地踱着步子,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当然知道炸桥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作为最高统帅,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责任不能担。
现在楚云飞主动跳出来把这个黑锅背了,甚至把「抗命」的罪名也揽了过去,这其实是在给他解套。
「这个楚云飞啊.」
常瑞元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既然命令已经下了,那就这样吧。」
「此次行动,务必做好冗余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既然要炸,就给我炸得彻底点!」
「别炸个半吊子,让人家几天就修好了,那样我们这座桥,可就白炸了!」
周至柔心中大喜,立刻立正:「是!卑职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
华北方面军指挥部。
冈村宁次大将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的枯骨,只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神经质的光芒。
他人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黄河防线,手里紧紧攥着指挥棒,正在思索破敌良策。
「报告!」
通讯课长的一声高喊,打破了死寂。
冈村宁次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而急促:「是关东军的消息吗?!」
「哈依!」
通讯课长双手呈上一份电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关东军第29师团高品彪师团长急电!」
「该部先头部队之军列,已于十分钟前抵达黄河北岸的禹城车站!」
「其后续主力及第57师团,正源源不断通过沧州,预计今日正午即可全部抵达黄河沿线!」
「高品师团长请示:是否立即通过泺口大桥过河,直接进驻济南城防?」
「哟西!哟西!!!」
冈村宁次一把夺过电报,贪婪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电文,原本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潮红。
「赶上了!终于赶上了!」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癫狂:「天照大神庇佑!」
「我就知道,华北不会丢,帝国不会亡!」
一旁的参谋长北岛信一也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