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爸爸!爸爸抱!
」
楚云飞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抱起,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他看着妻子温柔的笑脸,看着儿子天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不舍。
自从琼州岛回来,他还没好好陪过家人几天。
「文英....
」
楚云飞放下儿子,摸了摸他的头,让他自己去玩。
然后走到妻子面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宋文英看着丈夫那双深邃却带着歉意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随即化作了一抹理解与坚强:「又要走了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没有埋怨,只有浓浓的关切。
「嗯。」
楚云飞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前线出了点状况,鬼子用了毒气,部队有些伤亡,委座让我去前线盯着。」
「这一仗,是华北的决战,我必须去。」
宋文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你是党国的战帅,是几十万弟兄的主心骨。」
「国家大事要紧,家里有我,你放心。」
「只是...」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战场上刀枪无眼,毒气更是防不胜防,你一定要当心,我和光华,在家里等你回来吃庆功宴。」
楚云飞心中一热,用力将妻子拥入怀中:「我答应你,等打完这一仗,把鬼子赶出华北,我就回来好好陪你们。」
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只有默默的温存与支持。
毕竟,真多年过去了,双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聚少离多的局面。
十分钟后。
楚云飞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出了家门。
在吉普车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后,宋文英抱着楚光华,正在向他挥手。
楚云飞毅然转身,钻进车里:「去机场!」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楚云飞在颠簸的车厢里,摊开了信纸。
他先是给远在五台山礼佛的阎老西写了一封电报。
「阎公钧鉴:职部前锋于鲁西遭敌毒气突袭,暂受小挫。
日寇穷途末路,疯狂反扑,此乃灭亡前之挣扎。
职奉命即刻赶赴前线督战,必当身先士卒,誓灭顽敌,以报党国,以慰钧座栽培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