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进京,参奏弹劾自己,连累姐夫。
重则,全军哗变,到时候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得承担责任!
他沐英方才所说,自己要辞官回京,把这些烂摊子留给当地的卫所们自己办。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此奇耻大辱,他真能回京吗?
若畏战回京,恐怕就要被陛下治罪,今后再难有升迁。
到那时,即便贵为皇帝养子又如何?
陛下这人,从来讨厌废物、无能之辈,无论如何,他也是不能真的回京避战的。
僵持就在此处,无法达成共识,你根本无法指望底下的军卒们真真正正为你卖命。
无论从台州卫指挥使陈文、李兰,再到守御千户张赫、牛深这些人,他们又不傻。
你在此地,逼我们练鸳鸯阵,战败了我们是个死,要替你背锅。
那还不如你直接走,我们带着卫所自己与倭寇作战。不用你这个松散的阵法,指不定损失还没有这么大。
到时候,你沐英畏战回京,被陛下责罚一顿。我们在地方上却坚韧不拔,虽然战败又如何?
一旦有了你这个畏战的当做陪衬,有了这个对比在,想必陛下应当能够从轻处罚,饶我们一条性命吧?
到时候哪怕调离此处,亦或者革职回乡,总好过被砍掉脑袋,丢了性命要强吧?
将帅之间的抗衡,就是如此的微妙。
沐英接下来再一个个点名,见他们都不说话,他也只能另想办法,不可将事情闹的太僵。
略一思索,沐英便说起道:「这样吧。
本将自己训练两支鸳鸯阵小组,三日之后,请诸位同僚一起前来观演阵法,验看一番再做决定如何啊?」
有了这话,双方各退一步,方才还沉默不言的将军们,这时候就全都开口说话了。
「沐帅此言,属下们觉得极为在理,我等愿在三日后观阵。」
陈指挥使开了口,张千户便也奉承道:「沐帅此举,极为妥帖,料想大阵一成,倭寇定然无所遁形,我等要沾您的光了!」
沐英心道一声:「一帮狗东西,在此地演戏给我看?」
心中厌恶如此,面上却不说出来,而是送这几位将领出帐。
不久后,沐英兵营之外,十余里处。
三岔路口上,此刻张赫与陈文即将分别,各回各营,二人不免商量起来。
「张千户,我观马那法子,稀松无比,根本难以称之为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