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年阵痛期,真就这样好度过吗?
此刻的沐英,心中逐渐升腾起阵阵无力感————
一时间,他想到了家中怀有身孕的妻子,又想到了身体瘦弱多病的小儿子。
倭寇一旦闹起来,反复筑城、修堡垒的阵痛期也得两三年,只怕在这两三年中,他都难以回京了。
别说事情做的不好,陛下不会满意,难以将他召回。
就算朝廷真的下旨意召回自己,你沐英连连战败,又真的好意思回去吗?
沐英的脸上,不由是一阵火辣辣的滚烫袭来。
想到原本凭藉自己那些功劳,足以在今年大封功臣时获封爵位。
如今被倭寇所破,大量官军和徭役之死,又令当地百姓们怨声载道,丢失民心。
再加上给自己和大明造成的耻辱,恐怕还要因此而丢失爵位————
一念至此,不由是愁上心头。
重压之下,自然是要想想解救之法,人岂能坐以待毙?
等他夜间回到军帐,独坐饮茶沉思之际,对着天边明月,想到了家中亲人,脑海中一时间也闪过了义父、义母,大姐、大姐夫的面容来————
既想起了大姐夫胡翊,沐英就又将箱内存放的家信和材料翻出,又拿着姐夫所画的鸳鸯阵法图形细看琢磨起来,而后将那截竹子制成的狼筅取来,细细打量————
他不由是在想,即便催动工期,依旧够呛能完成台州府海域的几座土城。
筑城尚且未固,秋收将至,倭寇们若再大举进犯,又该当如何?
军中摇役随时想逃,官军们如今已被打去士气,远远地只要一看到倭寇就腿肚子胡哆嗦。
却偏偏,自己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到提振士气的方法!
思来想去,沐英也是痛苦无奈,脑中忽然冒出个念头来。
不如听信姐夫之言,放手一搏试试?
仔细思来,姐夫这些年来所做之事,皆有准谱。
从入军之后的大蒜素到酒精,从治疗曹擒龙的高难度手术,再到为救治常遇春紧急捣鼓出来的青蒿素。
以及后来救下皇子,预防天花这等绝症的牛痘————
这且不言,无论从大明的钱事革新再到胡翊新政三策,哪条不是据实有用、
富国强民之策?
小到姐夫创办的东宫造物局和制药局,再到惠民医局,哪个不是有口皆碑?
花露、肥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