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这都是当初植皮时所留。
如今施以粉黛,就很难再看出来。再加上她今日穿着艳丽,三十余岁,正是风韵犹存之际。
故而刚出了府门,便引来不少人注视的目光。
「咦,快看!这位便是从北平府归来的范大人。」
「听说他为推行驸马爷提出的新政,一家老小皆遭人祸害,还失了一儿一女。」
门前有人在小声嘀咕着,同时目光看向了范妻。
范家人原本住在滁州,并未到南京来过,没有人认得她。再一见这女子穿着艳丽,容貌姣好,又与范大人是携手而行,显得十分亲密。
自然,对于她的身份也开始起疑。
范妻脸皮薄,被夫君牵着手,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手掌心都沁出了汗珠。她走路低下头,显得干分没有自信,紧扣着双肩,生怕别人瞧见了她的脸。
但这一幕在外人看来,越发觉得这女子可疑,莫非范大人纳妾了不成?
「我看这女子不像是毁容的范夫人,你们觉得呢?」
「嗨,这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大丈夫三妻四妾,当官老爷的多几个娘子又有什么相干?我要是有钱,我还纳妾呢,就别说范大人了。」
「那可不一样,范大人家中原配本就是个贤德之人,我听说在家中时管教着子女,还要侍奉婆婆,十分的孝敬。
无论如何,此等大事发生,原配妻子毁容,范大人断不能在此时抛弃旧人,反倒迎娶个新人小妾进屋,是否太没人性了些?」
「要说也确实有点儿膈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这人声一多,也就显得引人注目了。
走了一段距离,就连范妻都听到了这些声音,何况是范常呢?
「夫君,要不咱们停下来与他们解释解释吧?
我与你出门,若因此毁坏了夫家名誉,只恐又闹出乱子来,对你官声不好。」
范妻心头焦虑,从她神色中也显出些不安。
范常绝不是寻常人,听到妻子这样说,不仅不叫她出面解释,反倒拿手指着妻子娇俏的身影,对着身边街道上的来往行人说道:「诸位来看,这是本官新娶的一房小妾,她的姿色如何?请诸位都来评价评价。」
来往行人谁敢评价官员家中的妻子?万一得罪了对方,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但范常一连问了好几次,也有了好事、好耍笑在街头上答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