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力,休养生息,朱元璋刚才点头答应了。
胡翊这才搞明白,丈人为何要送自己这四个字?
皆因他说服朱、朱处州行事,干扰了这一次的平乱结果,皇帝不满意,当然要警示他这个女婿。
至于此事不再追究,朱元璋一方面要顾及儿子们的脸面,这毕竟是两个儿子第一次带兵平乱,又是第一次真正联名上书,积极性不能打击,他们的面子也不能驳。
再者又说回来,处州百姓是他朱元璋自己逼反的,而且大多数百姓们只是围城,并未做出烧杀抢掠等等失控之举。
念及到这些,罚他们五年徭役也就罢了,不能再取人性命。
此时的华盖殿上。
其实就连朱元璋心里也不好受。
他曾问过宋濂,宋濂说苏伯衡是能接他班,博学多才,可为皇子们之师的人。
这样一个人,两年前处州钱事革新,他不遗余力,写信到宗族之中,叫族人们都要帮助朝廷行事。
当初还将他苏家一通夸奖,堪称朝廷之表率。
如今苏伯衡在京中还做着翰林编修,在修元史呢,结果一向开明的宗族,竟也参与了造反!
且还是散尽家财,招募丁壮,连同山贼流民,妄图攻下府城,堪称是这一次造反的绝对主力!
说起此事来,何止是讽刺啊!
他试图为苏家的叛乱找寻借口,却发现任何理由都苍白无力。
这一刻,脸皮再厚的人也无法再劝慰自己,朱元璋不得不接受起自己做错了事的事实。
逼反民变,祸因皆在自身!
想起苏家那十余人,败亡之际,拔剑自刎,老朱心中更是为之震撼!
这是活生生的、曾经被他赞誉过的忠良之家啊!
便在不久后,忽然有小黄门来报:「陛下,翰林院编修苏伯衡,方才在家中服毒自尽!」
「咔嚓」
朱元璋手中茶壶落地,顷刻间,滚烫的茶水和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狼藉。
他猛地站起身,张口欲言,喉咙却被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死死扼住,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久久无言,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背过身去,朱元璋只得是叹息一声道:「传朕旨意,苏家在京人等,除首犯外概不深究,赦免其罪。」
太子大婚之后几日,洪武朝第一次敕封亲王展开。
以朱、朱为秦王、晋王,封地分别在西安和太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