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获新生的权利,这又是何其的荒谬!
他更是知晓,他胡翊的敌人,从来不是何文昌这等冢中枯骨,此人也根本不配做他的敌对者。
他要对抗的,是绵延数千年、盘根错节的封建礼教,是儒家伦理那套吃人的体系!
从反对妹妹缠足那刻起,再到如今,提倡个体生命的至高无上,命在礼法之上这个宗旨延续至今,他就已孤身站在了时代的潮头,挑战起数千年来一直维系的封建礼法和儒家那套伦理体系。
他胡翊,已经在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时代了!
他不会退缩!
无论后面有什么招呼过来,他都接着,并且毫无所惧!
夕阳远遁,最后一抹余晖将马车队的影子拉得老长,张景岳再次郑重拜别,随后登车而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两日后。
何御医触怒驸马,被胡驸马爷骂到口吐鲜血,中风失语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街头上众人争相谈论的谈资,茶楼酒肆,私宅官邸,无不津津乐道。
舌如利刃,气煞老儒,一时间民间有褒有贬,议论起了是非。
何御医的状态也不太好,有说他如今大小便失禁,面瘫失语,嘴歪眼斜的。
也有说这何御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用了许多名贵药材,也于事无补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字字句句,都透着何文昌凄惨的晚景。
同情何御医的这股风,毫无意外地吹进了朝堂。
便在当日早朝,几份措辞严厉的奏章便呈上了御案。
御史言官引经据典,痛斥驸马胡翊「恃功倨傲」、「目无纲纪」、「言语无状,重伤朝廷命官,有辱皇家清誉」。
真可谓是字字如刀,直指向胡翊而来,大有新仇旧恨一起报,抓住窟窿咬死大象之势。
望着这几件奏章,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个川字,抱着肩膀坐在一旁不语。
要说起自家这个女婿来,确实不能算是知书达礼,但总有许多「新意」令人眼前一亮。
正因为这些「新意」,女婿的脑袋灵光,办起事来总能达到效果,还总能提出改变大明国运的极好策略,用起来也顺手,这是他的优点。
可这惹祸的本事,也是真令人头疼!
其实在范妻这件事情上,老朱还是支持自家女婿的,凭什么不能给她植皮?
凭什么胳膊、大腿上的皮就是污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