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这句骂的太脏了,一下便令愤然要离去的何御医停了下来。
这何御医正沉浸在自己「卫道」的悲壮感之中,净此一骂,径直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不畏权贵,直斥其非,堪称士林表率,万没想到胡翊竟如此恶毒反讥!
瞬间,一股被亵渎侮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向也不服胡翊,从他刚刚入主太医院开始,就颇有微词。
此刻受了刺激,老脸因羞愤涨得通红,他猛地转身,抱拳的动作都带着颤抖,声音嘶哑至极,其中隐隐压着几分怒火:「属下愚钝!敢问驸马爷,这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作何解?」
胡翊本着打人先打脸的原则,上来便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道:「自然是夸你啊。」
「哦?属下洗耳恭听。」
「很好。」胡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字字诛心:「何御医这人生的纯净,我说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因你一身未沾染污秽之气,实乃是纯净之源啊,天下一等一的洁净之人呐!
你想想,方才你说手臂之内、大腿之内靠近污秽之所,污秽之气横行,说我不敬,又说我不遵礼法。
别的不知道,反正我这马是打娘胎里生下来的,从不否认母亲生我之功。
倒是你————」
胡翊陡然擡手,指尖几乎戳到何御医的鼻尖,突然间拔高了声调,厉声喝问道:「你说大腿内侧都有污秽之气,那你自然不是你母亲生养出来的,当日你母亲生下你分娩之际,你是从哪个口出来的?!
照你所说,生你之地就不污秽了吗?
那你何文昌整个人都是从污秽之地出来的,浑身散发着污秽之气,整日以这一身污秽之气示人,反倒还嫌别人脏了?」
胡翊当即是不顾体统,指着何御医破口大骂道:「何文昌,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腌臜东西?
你方才所说那番话,无非两条路:要么你没有娘,天生地养,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要么,你就是忤逆不孝,子嫌母臭,忘本背祖的畜生!
咱们俩,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又是谁不忠不孝?
到底是谁在践踏礼法?!」
胡翊一开口便如同在打连珠炮,一口气接连蹦出来这么多的话,倒把个何御医直接给骂傻在了原地。
这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质问、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