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了这件举国瞩目的大事才好!
不知不觉间,进入应天府第四个年头的胡翊,已经从一个游方郎中变成了深受所有人信任、且不可或缺的那幺个人————
而在仁济堂。
范老夫人与范妻这一觉,竟是沉沉地睡到了日影西斜的午后时分才醒。
持续不断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令她们本就虚弱的身体备受煎熬,能这般安稳沉睡,实属难得。
当她们悠悠转醒,看到救命恩人胡翊的身影出现在病榻前时,浑浊与低落的眼中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非身体被伤痛牢牢钉在床上,她们恨不能立刻挣扎起身,跪下用大礼表示感激。
范妻动弹不得,只能急切地唤来守在一旁的大儿子,叫他替自己向马爷深深叩拜谢恩。
连续又喷洒酒精两日后,二人的体温都已降低的差不多了,只比正常人的体温稍高上一丝。
这是正常的,重度烧伤就是如此,胡翊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他屏息凝神,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层层麻布,小心翼翼地拂去覆盖在创面上的煅石膏粉。
随着粉末簌落下,创口的真实状况逐渐显露出来,伤势较轻的区域,新生的嫩肉呈现出充满生机的粉红色,如同初春的蓓蕾,这是愈合的前兆,这个信号就很好!
石膏吸水,更加容易干燥伤口,从而使黄水进一步被吸附,呈现出创面的本来模样。
但干燥过后,那些较重的伤势部位却不容乐观,挑破的水泡和烂肉开始发黑,且是出现了腐肉。
这是组织坏死的征兆!
没有碘伏,石膏外喷酒精虽能抑制感染,但并不如直接涂抹消杀的效果好,而直接在伤口上涂抹消杀又无法做到。
看着这些如毒瘤般的腐肉,胡翊心知肚明,若不彻底清除,将是致命的隐患!
他再次着手调配曼陀罗花药膏,就如先前那样,令两位夫人再度进入沉睡状态,以减轻痛苦。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要动刀子!
接下来,将是直面腐肉的残酷清创,胡翊不得不用烈性的酒精消毒创面,再以锋利的银刀,一点点将坏死的组织刮除干净!
朱元璋留下的两位御医和其他几名太医们,虽然都被划归在胡翊这里,唯马爷之命是从。
但当他们亲眼目睹马爷竟要动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处置烧伤,数人仍是悚然变色,倒吸一口凉气!
外科手术在这个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