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心,咱就算放下心来了。」
关键时候,还得是女婿啊!
朱元璋心中感慨一声,想起范家近来遇刺一事,赶忙是叫朱标搀着姐姐,小心翼翼地送进宫中。
「自今日起,就叫你大姐居住在宫中,到生养完把身子养好,才许出宫,如此才能保证平安。」
说罢,朱元璋又远远地望着滁州的方向,心中悬起的心虽放下了些,但终究不多。
此一去,只希望女婿能够力挽狂澜,把人都救活吧!
能把人救活最好,至于范老夫人与范妻被烧得容貌尽毁这种事,世间无再回青春之法,便不多想了。
那就只能再寻一个法子,最后给范常一个交代,从别处补偿吧。
朱元璋心里一边想着,回京的路上,朱标问起道:「爹,范家出了事,这个消息要不要送到北平?告诉范知府?」
朱元璋略作沉吟,而后点头道:「给他送信去吧,个中细节不要遮掩,都诉说干净。」
他不由是感慨起来,「咱这一生,不算光明,但也磊落,现在想来,该做啥做了啥,也没啥不能直说的。
一并都告诉他,再送些创伤药过去,记得在旨意里多写关切之言,咱心中沉闷,实在觉得对不起他啊!」
说起此事时,朱元璋猛然又想起不久前改了新政条款,将田产不足十亩者,免赋税三亩这一条惠民之策直接取消掉了。
他身为皇帝,觉得也不能太过让利与民,且如此一来,闹得大家都动了小心思分家,更加是添乱。
朱元璋对于这些不喜,自己改了也就改了,他并不认为这有什幺不妥之处。
只是,如此一来范常在前面宣传,家中因此遭遇横祸,死伤一对儿女,如今老娘与妻子却还生死不知。
他这更改新政又未曾与人商议,突然便下了决定。
这多少有几分背刺老友之嫌,又有几分负心。
再一想起这些时,便又想到当初范常作为自己幕僚时,出主意多,得到的恩赏却很少,阴谋之道不可公开给世人,因此对于范家辅佐之功不能尽数,不能封爵。
朱元璋心中再想起这种种旧事,一时间更加上头,悲伤且愧疚的心情更是止不住的溢出来————
他更加是于心不安,越发因为这些事情而后悔。
但这并不会令他改变主意,如此而已。
胡翊快马在官道上奔驰,身侧的景物在随路面的变幻,快速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