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觉到,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们的理解能力。
到了第二日,讲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什幺用处。
百姓们逐渐因为听不懂,热情更加是消褪了,眼看着已经开始有人离场,这令范常心中觉得挫败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中午休息的时候,也是一名侍卫开了口,他提醒起来道:「大人,您可还记得当日离开京师时,胡驸马爷赶来相送时候的嘱托?」
「哦?」
范常一脸疑惑之色,显然是忘记了。
这名侍卫便开口提醒道:「胡驸马爷说过,跟百姓们打交道,要越通俗易懂越好,他们都不识字,又都习惯了本地的方言,所以稍微陌生一些的词字,就都听不懂了。
驸马爷当时还为您举例来着,现场编写了一段。」
范常当即是激动询问道:「驸马爷当时如何说的?」
侍卫回忆着,然后开口道:「好像叫什幺竹板一打响叮当,什幺父老乡亲听端详。」
「中间还有几句,说是啥从前税,按人头,不管穷富一样交。
没地也要交丁银,愁坏咱们穷骨头。」
这时候,他身边另一个侍卫也回忆道:「小人也是记得,还有啥如今新政改了道,摊丁入亩实在妙!
人头税,全免掉,按田征税才公道?好像是这幺说?」
「对对对,马爷还说,最好找乞丐们打着竹板说,这词儿要编的朗朗上口,百姓们听完了就记得了。」
范常心中闪过一丝鄙夷。
原来是这个事,他先前倒也记得胡翊的嘱托,只是马爷当初说出这种词时,他就只是在赔笑,觉得这种连大白话都算不上的顺口溜,实在是有些不雅,甚至还有些有辱斯文了。
当时就只是赔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今,要编一些这样的词出来给人唱,你咋办?
若是依着他先前的脾气,肯定是不愿的。
可是,现在范常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那一套行不通,当即也就知错而改了。
只是,他自己也不好编出这些词,不仅在思考的时候,觉得一身鸡皮疙瘩般肉麻,也实在是为编出如此通俗的语句,为之羞耻。
无奈,便索性就找了几个乞丐过来,又把护身的侍卫们都拉过来一起编写,最后才凑成了一套词出来。
第二日的新政宣讲突然中断,全部用来写词和教乞丐们背词。
到了第三日清晨,五六名乞丐都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