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圣上关心,灵儿怕是不治了,马正在尽他所能救治,目前还无下文。”
听闻此言,朱元璋的心中也浮现起一丝愧疚。
他用郭灵测验郭兴的心,郭兴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郭灵最后搞成这个样子,確实出乎意料。
治病这种事还得女婿去啊,朱元璋以为她是来討旨意的,开口便道:“二弟在外隨保儿征战,这一去就是三年半,家中疏於理会,想来也是咱关心的不够。”
朱元璋提笔便写了一道手諭,叫胡翊要全力为郭灵医治。
但马氏所求,並非如此。
她猝然间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口中字字如同杜鹃啼泪。
“圣上,求求您为我父报仇吧。”
“你父?”
朱元璋疑惑不解的问道:“马太公不是死於元兵突袭吗?如今元朝都已灭了,莫非是当年行凶之人还未抓获?”
马氏开门见山,张口直指向了李善长道:“圣上,我父之所以被元人突袭而死,全是李善长传信出卖的,当年这里面的一件密事,陛下可曾知道?”
朱元璋心道一声怪了,这其中还有曲折?
马氏当面便將李善长通敌、父亲截获书信的事和盘托出,最后又將李善长通敌书信与《金陵布防图》封在父亲棺槨中的事一併都说了。
听闻此言,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事之重,令他也被震慑到了。
当年陈友谅几十万大军齐出,正是因为这份压迫感十足,后方不断有人与元人联络。
他那时便派了马氏之父马晟去守交界处,断绝这种与元人的联络。
不承想,马晟之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李善长从中勾结?
“你说的可是事实?”
朱元璋心中剧震,对於此等大事他不得不盘问清楚。
马氏的话则更是乾脆利落:“身为子女,怎能拿父亲的一世之名去诬陷人?”
“就请圣上派人隨我前去,开了父亲棺槨,取出其中证据,为我父报仇,还他一个公道!”
说罢,马氏便將父亲留给他们姐弟的亲笔遗书献上。
看罢遗书后,朱元璋沉默了良久,心中更觉有愧。
他立即点点头,派了几名检校和一队亲兵,隨马氏前往。
马晟已然去世七年,早已是入土为安。
这个时候,马氏愿意挖开父亲的棺槨,冒著令其父魂灵不安的代价,也要开棺取证为父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