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包括断症的医案,全部仔细看了一遍。
他发觉,这郎中的医术是不算高,但也並非庸医,顶多是开的药无法治疗郭灵的病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风湿性心疾这等绝症,连那位专攻此道的姜御医都无法治好,更何况是普通郎中呢?
郎中的锅反倒不大。
胡翊將此事的原因,归咎於郭兴的长期干预,导致郭灵心情沉闷,刺激了心疾频发。
再加之將郭灵囚禁在院中,时刻禁足,还派人特別看管。
这造成了郭灵情绪过於激动,由此导致心疾进一步爆发,越来越可怕,最终到了一个极难挽回的地步。
“唉,倘若当时能把全阳汤餵服下去,还不会影响到肺部,这病还有极大的希望能够挽回。”
饶是胡翊这位大明医圣,此刻也是嘆息了一声。
听闻此话,郭灵的生母马氏,已是泪如涌泉。
胡翊如此说,几乎等於是给女儿判了死。
这一刻,她痛心的不成样子,泣血哀求道:“駙马,救救你妹妹,救救她吧。”
“我们郭家確实对你不住,只要能救灵儿,我们一概补偿到底,只求救我女儿一命吧!
她年纪还那样轻,真要有个好歹,我这个当娘的又怎么活啊?”
胡翊心里分的很清楚,郭兴是郭兴,郭英是郭英。
他不是不治,到底还是郭灵的病情太重,令他心里也没有底。
胡翊脑海里快速想出两种方案,然后將这两种方案就都否决掉了。
现在病人如此虚弱,隨时可能死去,全阳汤只会令病情加剧。
但若不用全阳汤,那一身的湿气除不掉,又会很麻烦。
这不仅仅会影响到药效,还会令郭灵时刻在鬼门关前徘徊。
胡翊的心中极为焦急,连他都找不到破局之法。
马氏则是为了女儿,已经不顾一切,生怕他有所保留。
一咬牙,她终於决定將心中那个天大的秘密,告诉胡翊,以此请求他尽全力医治女儿。
“駙马,请到內堂来说话,有密事与你详谈。”
马氏將胡翊邀进內堂,此刻四下无人,她又小心查看过一遍后,这才回来低声开口道:“不瞒駙马知道,回来路上,我已知晓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郭兴那畜生暂且不论,駙马若想要李善长死,我马家可提供李善长当年暗通北元的铁证,还有一份当时遗失的《金陵布防图》,现在我父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