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走小路、省时间,此时距离南京只剩下不到两日路程。
昼夜兼行的郭英,现在颇有胡翊当年一日五六百里,直奔常山真定卫时候的劲头儿。
沿途只带了四名护卫而已,一日睡不足两个半时辰。
他也给郭兴这个二哥去了两封书信,都不见回信,至於马氏后来送去李文忠部的信件。
这些日子昼夜兼行,又哪里知晓?
通信不方便,就是如此。
至今,郭英都还不知二哥已经对胡翊发难,只是从大哥已死的事中,知道了郭灵被禁足之事。
郭英府上。
胡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別了,径直踏入到郭灵的闺房中。
小姑娘將自己的房间打扮的很温馨,但小房间里却设立了一处大大的神龕,与房间的温馨布局,又显得十分不相称。
看的出来,她真的很想活下去,医药不行,因而寄希望於满天神佛。
闻著屋里的香火味,胡翊看到神龕里供奉著的琉璃光王佛、太乙救苦天尊、
药王孙思邈————
这些塑像前面的香炉中,都插有香烛在其中。
“將这些香烛撤去,这会刺激到病人的心肺。”
但此刻,郭灵的情况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胡翊还记得这个女孩第一次来医局时的情形。
那时候她还很清瘦,看起来病弱无力,但至少皮肤很有光泽,眼睛里也有光。
再看她现在,妙龄少女的全身都变得水肿,口唇变成了青紫色,从腿部到脚踝,明显肿胀“胖”了一圈。
胡翊尝试在她手臂上用手指一戳,立即便戳下去一个很深的坑,而且根本不见回弹。
这样的水肿,已经是极其严重的肺心病。
再一诊脉,更是发现郭灵这丫头现在脉象若有若无,且心跳极不规律,是典型的心律失常。
重度肺心病加上心律失常,再合併风湿性心疾以及体內的大量湿气————
郭灵此刻已经神志模糊,几近昏迷了,另伴隨额头高烧,四肢却是冰凉。
而她咳嗽出的异物里面,还带有血痰。
胡翊越看越皱起了眉,越诊越觉得此事棘手。
郭灵的情况拖到这个地步,还能否救下她的命?
这很困难!
胡翊的心里更加没有底。
也是看她的呼吸都已经很困难了,整个人平躺著根本喘不上

